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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的時候,菜終於端上來了。
這次大概是來的客人太多,靈間這小破院子裡的碗都不夠了,黎英修看著小呆子給大家一碗一碗的盛飯,自己一聲不吭地去後院摘了一張荷葉。
荷葉剛一拿過來,就被魑離十分自覺地接了過去,順帶笑得特別開心地向他道了謝:“謝謝二狗!”
黎英修看著她微微咧開的一口白牙,沒說什麼,只是扭過了頭,手指摸到左臉的疤痕。
被棠天完全不留情打傷的臉上,那道疤痕隱隱作痛,還有些癢。但他並不是那種毫無控制力的人,情不自禁地摸上那道疤痕……
黎英修忽然有些心浮氣躁,心裡沒由來的一陣雜亂,擾得人煩躁不已。他轉身正打算重新摘一片荷葉過來,手臂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拉住了。
魑離坐在地上,仰視著他,氣勢卻半點不輸:“我才給你上的藥,亂摸什麼,藥都被弄掉了!”
她說話的語氣……太像一個人了,太像他心底那個被深深埋藏起來的影子了。
黎英修按住額頭,有些不耐煩地甩掉魑離的手:“我沒弄掉。”
說完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一手按在胸口處。
竭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他將腦中一切雜念排擠出去。
不可以,不可以將別人當做是她,就算再有多麼的相似,這也不可能是她。
那個人,早就走了,頭也不回地拋下他走掉了,不論他後來有再多的悔悟和希冀,她都不再回頭看他一眼。
這樣狠心的人……就該被永遠地忘在某個地方!
黎英修揪住胸口處薄薄的粗布麻衣,一手緊握成拳,低頭髮泄怨氣一般摘下一片荷葉。
過去的時候小呆子已經給大家分好了飯,大家圍成一個圈,都坐在一起,等著小呆子將菜端到中間地面上來。
魑離一看那幾道菜,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沒看錯吧?”她揉了揉眼睛,“水煮白菜、水煮白菜和水煮白菜???”
小呆子撓了撓頭,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給大家介紹了一番:“這個是水煮白菜,這個是水炒白菜,這個是水蒸白菜……”
魑離:“……”
魑離忍不住發出自己的疑問:“所以這三個到底有什麼區別啊啊啊啊!!我就從來沒見過誰用水炒白菜的!還有蒸東西本來就用水啊,為什麼一定要單獨為它取個名字叫水蒸白菜!”
小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因為我們沒有油了……不然我還可以做油炸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