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天愣愣地望著她,這張臉看上去並不出眾,但是那雙眼睛迷住了他,讓他無法移開視線,只覺得那雙眼中像是裝著令人迷醉的酒,只是被看一眼,都能讓人醉過去。
魑離湊到他面前,伸出一隻手指按在他鼻尖上:“一片花瓣……一片很香的花瓣,你有看到嗎?”
棠天忽然想起自己就是追著一陣花香來的,陡然清醒了幾分,怒道:“是你設的計?果然是你和你姘頭聯起手來算計我的!”
在說什麼奇怪的話?魑離有些聽不懂,但也懶得去管,笑著朝看上去怒不可遏的棠天眨了下眼:“我還沒開始算計你呢,急什麼……你喜歡嗎?”
“你喜歡嗎”問出口時,棠天倏地再次聞到了之前的那陣香氣,令人迷醉,令人頭暈目眩。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有些呆滯起來,但眼底卻是一片灼熱,仿佛在渴求著什麼:“……”
魑離滿意地笑著在他臉上拍了拍:“喜歡麼?”
棠天已經神智迷亂到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下意識跟著魑離的話答道:“喜歡……”
魑離哈哈大笑起來,拉著棠天的手,輕而易舉地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等到森冷的風吹過,將棠天吹醒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置身於傅家墓地山陰乘內,正對著進門就能看到的那塊墓碑,魑離笑吟吟地站在旁邊不遠處一棵古樹下。
棠天露出驚恐的表情,四下環顧:“我、我這是……”
這是怎麼了,他什麼時候走進來的?!
他害怕地張望著荒涼不已的墓地,一邊往後退著,魑離卻笑著走了過來。
棠天迅速往後避開,然後眨眼的瞬間,魑離就擋在了他身後,攔住他的去路。
魑離在棠天身後,稍微湊近了一些,低聲在他耳邊道:“棠大人,這麼急著走?我這還沒有好好招待你呢。”
棠天轉身,驚恐地瞪著眼看她:“你你你你……你是妖魔!”
魑離捧著臉,半側過頭去:“人家這麼天真可愛又妖嬈,當然是……妖魔啦!”
棠天被她嚇得似乎哽住了,只是用哆嗦的手指指著她,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很厲害嗎?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人都敢揍,怎麼,還怕這一群早就涼了的死人?”
魑離咯咯地笑了起來,從棠天身邊走開,走到那塊無名的墓碑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從那乾乾淨淨的墓碑表面划過,然後轉了個身,雙手在墓碑上一撐,起身坐在墓碑上。
魑離半點沒有形象地在別人墳頭翹著腳,回身看了一眼墓碑後方。
沒有墳墓,只有一片巨大的平地,在月色下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片平地似乎有一圈界線,界線以內的泥土顯得新且濕潤,看上去是才沒多久被翻過,界線以外泥土陳舊,稀稀拉拉的幾塊墓碑隨意插在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