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時光流逝、你我相生相死,相見再不曾相識,但在未來的無限個可能中,我曾經留給你的任何蹤跡,終會指引我找到你。
魑離腦子裡亂鬨鬨的,盤旋著那個出現就不可能再消失的念頭,但又不知道為何害怕起來,她覺得應該再看看、再等一等,說不定是她看錯了,說不定只是認錯了……說不定只是一場鏡花水月般的空期待。
等魑離抬起頭想問點什麼的時候,黎英修卻一言不發地放下她,拿著劍起身朝著棠光清那邊走去。
魑離低頭看了眼自己早沒流血的傷口,再次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挺拔修長,沒有半分凌亂。
越看越像,之前覺得像,她也只是當自己太思念一個人,所以看別人會覺得像。
現在看來,那個人留給她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銘刻於心,所以能夠輕而易舉認出來。
可如果真的是他,那要怎麼說……?十年,十年的死生闊別,誰能保證對方的心性變化成了何種樣貌,又怎麼能保證他也和自己一樣,帶著一份深重的眷念呢?
魑離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啊!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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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南采笙神色有些不耐煩:“說罷,傅家這是怎麼回事?”
棠光清正要開口,靈間卻先一步冷笑起來,望向南采笙的目光無不嘲諷。
“……南家在東邊無妄境設下防線,用以監視再往東邊的妖魔界情況,你們就在離傅家這麼近的地方,三年來竟然從未發現傅家的異常!”
南采笙倏地皺眉,環顧那些悲慟屍,神色似是頓悟了什麼:“這些人是……”
黎英修上前半步,神色同樣不耐煩:“棠光清帶人屠滅傅家滿門,現在又勾結妖魔、已有入魔前兆,不可放過他!”
南采笙沉思著,又看向小呆子和靈間:“那這……”
無數的紅線還纏繞在山陰乘內外悲慟屍身上,明明白白放在眼前的事情,無法遮掩。
棠光清反應迅疾,大喊道:“他是傅山駁!三年前就被我殺掉的死人,現在是散慟屍!他是散慟屍啊,他能操縱悲慟屍!”
“什麼?”南采笙渾身一震,顯然這件事帶給她的震動更大。
散慟屍也只存在於沒影的傳聞中,如今能夠親眼一見,著實令人吃驚。
趁她走神,棠光清揮掌做出虛招,南采笙下意識左手揮刀去擋,棠光清卻接力後退,轉身朝著山陰乘外悲慟屍奔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淹沒在悲慟屍中,看樣子是想借混亂逃出傅家,靈間動了動手指,眸色微沉,最終什麼都沒做。
南采笙反應過來,咬牙對身後帶來的幾名南家修士命令道:“追!”
黎英修也持劍追上去,棠光清稍一回頭分了神,便被南采笙追上,她手起一刀落下,直接朝著棠光清後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