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叔問魑離和靈間有什麼安排。
魑離看靈間一眼,道:“先去東境南家界,找南采笙,把我呆要回來!”
義叔沒再說什麼,牽出後廚那唯一一頭牛給他們套好車,然後裝上了足夠的食物和水。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呢?”魑離問這位仿佛在一夜之間更加蒼老的老人。
傅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傅家人一無所剩,之前被棠光清刻意隱瞞的事情,在南采笙帶著人闖進來的那一瞬間就再也瞞不住了。
就算現在正道大部分人不知道,但很快,全天下人都知道,曾經也為仙門一大家的傅家,被滿門屠盡。
如果南采笙想插一腳,大家都會知道,傅家家令可能變成了傳說中才會出現的散慟屍。
“姑娘不必擔心老頭子我。”義叔行了個禮,轉頭看著身後的女孩子們,“老頭子在傅家呆了這麼久,也該出去看看了。等把她們都送回去,我就在那邊住下吧。”
他幫著魑離將靈間抱上牛車,然後替她拉著韁繩走一段路,將他們送到傅家邊境。
老人以一雙略渾濁的雙目注視著魑離,忽而露出笑容。
“看看姑娘,總覺得自己的孫女還沒有走。”
“姑娘說的是,就算是倀鬼,也會等到被解脫的那一天。我這個倀鬼,也該解脫了。”
牛車載著魑離和靈間遠去,魑離揮著鞭子趕牛,回頭望了望越來越遠的傅家。
“靈間,你會想再回來嗎?”
靈間低聲一笑:“如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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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黎英修才從漫長而無邊際的昏聵中甦醒過來。
明朗就坐在他身邊,見他睜眼連忙過來問道:“感覺怎樣?”
黎英修起身,抬起右手,看著血色的細絲在自己手腕間遊走。
“我連修士都算不上了,現在的力量無法用正道階段判斷。”他握緊右手,長絕鞭自掌中出現,“我十歲的時候失去右手的靈脈,後來這靈脈成了魔脈,我師傅知道後,竭力讓我壓制這魔脈。而她,則教給我修魔之法,讓赤業尨嗜血狂躁的力量為我所用。”
“當年我自詡正道第一人,乃是天下第一正人君子,自然不會動用這妖魔的力量。”
他微微勾唇,似是在笑,眼中卻無半點笑意:“從不曾料到過自己還有這麼一天。”
明朗看出他眼中有些恍惚,這天性暴戾的大妖,也難得的想要嘆氣。
“大世,接下來有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