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奴隸也敢站在修士面前說話了?”
眾人注意力被引到黎英修身上,他卻神色不動,眼底是對眼前這些人微妙的鄙視和嘲諷:“和真相比起來,身份更為重要麼?”
他的目光與南采笙對上,跨越數十年的默契讓兩人又一瞬間錯開目光。南采笙點點頭:“還請說。”
“每一張針對南家大小姐的懸賞令中,都附帶有一張可以進入南家的通行證,故而刺客通過這樣的方式混入戒備森嚴的南家。”黎英修的目光轉向南域蘇,“南家通行證簽發,只有一個人在負責。”
南域蘇怔愣片刻,隨即露出猙獰神色:“……南采笙!原來這就是你的陰謀!”
“你讓我經手南家守御事務,就是為的這一天吧!”
有修士問南采笙:“大小姐,這奴隸所言為真?”
南采笙低頭,捂住胸口傷處,氣息都喘不太勻,聲音中有些悲痛:“幾年前,繼夫人勾結妖魔禍亂南家,域蘇跟著我受指導……父親閉關多年無力處理家中事務,可能是我疏忽了對弟弟們的教導……”
南域蘇冷冷地瞪著她,目光兇狠:“南采笙,明明就是你誘騙我母親尋求妖魔的力量,你將她關押起來,多年來不允許我去見她……明明就是你!”
他伸手握住腰間的長劍,低聲咆哮道:“南采笙!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是你將父親和母親變成石妖,是你將他們關了起來——”
棠病心喝道:“攔住他!”
一片混亂中,南域蘇狂叫著想攻擊南采笙,仿佛為了應和他的怒喝聲,被幾名修士壓著的南曲朝瘋狂掙紮起來,口中發出暴怒的叫聲。
沒人想到他會突然發狂,看著昔日愛極了面子和形象的父親如野獸般瘋狂,南采笙坐在地上,忽而哀婉地微笑起來,這一笑沖淡她眉間的英氣,讓她本來柔和的面容越發明顯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說:“現在只差一個了……”
仿佛為了應和她的話,眾人後方響起女人嘶啞的咆哮聲。
魑離看著從南家內部奔出來發狂的女人,忽然明白了昨日在地下看到的另一具棺材裡面裝著的是誰了。
“快!快——攔住她!”
“不要傷了他們,這是南家令和南家夫人啊——”
南采笙冷眼盯著同樣已是石妖的女人衝過來:“什麼夫人……一個心思歹毒的小妾,靠著點手段爬上夫人的位置,害我母親,害我愛人,刻薄無知……什麼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