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前面休息。”
身後黎英修抬頭看了眼天色,開口道。
魑離吸了下鼻子,背對著他點了下頭,病懨懨地往前走了幾步,坐在幾棵樹圍繞下的空曠處。
她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上輩子因機緣巧合獲得魔修之法“長無淵道”,她用了一百年的時間修成大魔,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要用多長時間才能開出代表力量的第三朵花、代表容貌的第四朵花,以及象徵完全成為大魔的第五朵花。
魔修之法“長無淵道”與大世的修煉之法“大息合法”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大息合法”是通過源源不斷汲取天地靈氣、包容萬千修道之法來提升修為,而“長無淵道”更多是利用他人修為來增強自己的妖魔之力。
有不少妖魔天生便有無與倫比的妖魔之力,但不知如何利用便只會形同靠本能攻擊的野獸,所以人類懼怕妖魔也會有自己的一套修煉之法,生怕本身足夠強大的妖魔更為強大,再無能敵的可能。
魔晚花之所以會成為大魔,也正是因為她擁有修道之法。
黎英修找來枯枝落葉,在兩人面前生起一堆火,魑離伸出手貼近焰火,感受著暖意洋洋,愜意得眼睛都要眯上了。
黎英修在她身邊坐下:“妖魔生病,吃藥有用嗎?”
魑離靠在他手臂上,毫無顧忌道:“不如你讓我咬一口呀,比吃什麼藥都來得有用。”
黎英修身體一僵,沒接她的話,低頭只看到她頭頂,柔軟的髮絲沒有好好打理過,松鬆散散的幾縷頭髮被沾到黎英修手臂衣服上。
魑離倒是一點都不顧忌,只想趁著還沒被黎英修發現身份之前多在他身邊賴著,等到被發現身份了……說不定兩人又是一言不合就開打。
她有些落寞地想,如果真的等到身份公開於世的那一天,他會對她說什麼、做什麼呢?
魑離設想一會兒,感覺要麼是“你竟然還活著”,要麼就是“你也還活著”……
她抬起頭看著黎英修線條明朗的下巴,心想他雖然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侵占另一個人的身體活著,但起碼,他現在就在她能夠觸碰到的地方。
黎英修繃緊身體,儼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魑離心生奇怪道:“二狗,你冷嗎?”
想了想又說:“要不把衣服還給你……”
黎英修做了個手勢攔住她:“你披著,夜裡太涼。”
魑離對他的突然變得很好說話毫無意識,眨了眨眼,有些犯困了。
“你知道南采笙被誰帶走了嗎?”她喃喃著問了一句,聲音里都帶著困意。
黎英修用手中的樹枝撥了撥火堆,讓下面的樹枝燒得更徹底:“如無意外,廣家,廣欽夫。”
應該說,他的師兄,消失了數十年的廣欽夫。
魑離一下子就清醒了,正要說廣欽夫不是一直在明朗手下麼……但又覺得說出來不妥當,顯得她對有些事情了解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