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采笙一定會想辦法保我,我站出去說出此事,正好符合她的心意。”黎英修淡淡道。
好像沒怎麼聽懂,魑離老老實實求解:“你怎麼知道她有什麼心意?”
“我猜的。”
魑離有點惆悵地想,這人都死過一次了,怎麼和他說話還是這麼難呢?
好在這次黎英修沒打算惜字如金,而是繼續解釋下去:“其實南家那件事,有兩個變數,一個是南曲朝不是在南采笙意願之下逃脫,二是她受感染。”
魑離奇道:“那又如何?”
“如果她沒有受傷,並且帶著南曲朝出現在眾人面前,那麼她可以慢慢把這一切推到自己的弟弟南域蘇和繼夫人身上。”
魑離懵懵懂懂,點了點頭,又搖了下頭。
“最簡單來說,這一切都是她設計所成,我只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幫了她一把。”黎英修道,“畢竟也沒有想到長主會親自來一趟,他遇上明朗勢必會打一架,然後將原本的局面攪得更亂。”
魑離吃驚道:“南采笙設計這一切?為什麼?她設計這一切是為了誰?”
黎英修停下腳步,似乎陷入某種沉思,眼神倏地變了變。
“如果我沒有猜錯,一個是為了讓自己的父親南曲朝身敗名裂,順便除掉繼夫人和她的兒子南域蘇,另一個,則是為了將跟隨石骨大妖明朗過境的廣欽夫引出來。”
魑離越發的迷惑了:“等下,你們人類不是最為重視親情了嗎?讓自己的父親身敗名裂、變成妖魔,又讓自己的繼母和弟弟去死是怎麼回事?”
黎英修抬起頭,沉默地望著遠處。
“是為了——”
“報仇。”
·
“是為了報仇啊。”
南采笙趴在男人肩背上,聲音虛弱到如同喃喃自語,但男人還是能夠聽得很清楚。
她劇烈喘息著咳嗽起來,男人放慢腳步,停在路邊一棵樹下,將她放下來靠在樹幹上。
南采笙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妖魔,看著他一半的臉呈現青灰色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得千瘡百孔,另一半臉則呈現玉石一般的質感,裂紋四布,無數大小凹坑。
她笑著伸出手去摸了摸男人的臉頰,摸的是被妖魔奪走的那一半臉:“臉?”
“嗯?”
“還是被奪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