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見廣欽夫不理會她,又覺著這樣說話實在不方便,於是站起身來朝著廣欽夫那邊走了過去。
廣欽夫抬起頭心驚膽戰望著她在房樑上搖搖晃晃走過來,一時不知道該阻止她過來還是該伸手接她一下。
女人似乎輕笑一聲:“借用外物固然方便,但是記憶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剝離於人的精神之外,放在他物中呢。”
魑離腳下一滑,差點尖叫出聲,廣欽夫手忙腳亂撲過去拉住她,將她從下面的人頭頂上拉了起來。
兩人都癱在房樑上不敢動彈,過了一會兒魑離用手肘槓了廣欽夫一下,用啞音道:“我!魑離!”
廣欽夫這回終於聽清楚了,吃驚道:“大魔?……您不是已經……”
“我還活得好好的呢,別咒我!”魑離捏著他的下巴仔細打量了一下,皺起眉頭,“哎喲,我的天哪,你這是怎麼搞的?”
廣欽夫掙脫她的手,低聲道:“我本來……就只有一半的臉,後來這一半臉,被石妖吃掉了。”
下方英起神色似乎有些失望:“可我似乎聽說過有這樣的器物。”
廣欽夫對魑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下指了指。魑離一低頭,發現廣欽夫這個位置正對著帷幕後的女人,正好能夠看到她的情形。
女人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一座方形石台上。魑離偏過頭仔細看了看,總覺得她的坐姿有些奇怪……
廣欽夫見她皺眉苦苦思索,小聲說了句:“她沒有腰部以下的身體。”
魑離猛地瞪大眼,正要說什麼,廣欽夫連忙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女人問:“不知長主要這樣的器物,是為了自己用,還是想給別人用呢?”
英起將手指搭在桌邊,輕輕扣著:“石骨大妖明朗對我積怨已久,實在難以擺脫,所以想著能否拿走他關於那個女人的記憶,存放起來?”
女人乾脆直接答道:“不能。”
魑離轉頭望著廣欽夫,小聲問:“那個女人?”
她怎麼沒印象她家明朗叔要為了哪個女人,向長主英起拼死拼活尋仇?
廣欽夫想了想:“應該是在說文家小姐,文鴛秀。”
魑離只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一時卻想不起來,下意識喃喃著重複一遍:“文鴛秀?”
“嗯,文家上一輩的人,算起來應該是現在的文家家令的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