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修站起身,爬上牛車,用衣角將南采笙的長劍“困塵”上的血跡細細擦去,和“倜世”放在一起。
靈間說:“你不必管我,先去找廣欽夫。”
黎英修有些詫異抬頭看他。
“我看到廣欽夫正在前往廣家令那裡,但是有人在等著他。”靈間說,“他有著棠瀧亦的臉,但是我無法確定這個名為棠瀧亦的人的身份。”
“廣家令的情況也十分糟糕,我就不必高高在上不關己事說一句讓你去救她的話了。”靈間偏側過頭來道,“但是廣欽夫現在還不能落到那人手中,他要接替廣家令掌握廣家大權,才能夠幫助、支持你。”
黎英修想了下,點頭起身:“我知道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你現在要去哪裡?”
“我先去見廣家令,幫你們轉移棠瀧亦的注意力,你要儘快找到他們。”靈間道,“去廣家地下宮殿,那裡有你要的東西。”
“你把這兩把武器帶著,以備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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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宮殿的燈火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南采笙睜開眼,眼前僅餘一盞燈。
那盞燈貼在牆壁上,被頂上微微跳動的火光投下一道陰影,看上去就像是一道佝僂的人影頂著一點光火。
她與那點光亮對視了好一會兒,火光輕輕動了下,一聲嘆息幽幽響起。
“原來是你啊……”
盯久了火光眼睛有些不舒服,南采笙收回目光:“你見過我嗎?”
“是的,”女人嘶啞的聲音從火光中透出,“孩子,我曾經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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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英修背著一刀一劍,飛快穿過樹林,照著靈間指引的方向奔去。
剛一趕到廣家府邸大門外,一隊巡邏修士走過去,他便看見躲藏在牆壁拐角處的廣欽夫試圖走出來。
他不再猶豫,衝過去將剛探了一個頭出來的廣欽夫按回拐角後面。
廣欽夫先是警惕做出防備姿態,忽然看清來人面容,第一反應是這人有點眼熟,第二反應是這個貌似是……是他師弟?
他猛地睜大眼睛,黎英修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師兄也是個心懷正道的人,但活得比他坦率多了,比這世間大部分人都要活得坦坦蕩蕩,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愛和恨。
廣欽夫忽然想起魑離教自己的幾句台詞,意識到這個時候可能還不能與黎英修坦白,於是正色,裝傻道:“你是……黎家的那位小家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