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這樣下去,你又不肯自己主動親自去說,還要採取迂迴的方式,反而讓我來。
廣欽夫很不想陪他們玩,但是話又撂在前頭,不死心地最後勸了一句黎英修:“師弟,你性格一直都是這樣,一條路筆直走到頭,摔得頭破血流才知道反省,所以當年你明明願意和妖魔道和解,但最後還是與大魔刀劍相向,讓自己悔痛不已。現在也是這樣啊,如果你能夠稍微坦率一點,你會發現很多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那樣。”
黎英修望著他琉璃質感一般的眼眸半晌,微微搖頭:“不,不是不坦率……只是師兄,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在看到她的時候,很害怕靠近,但是當她離開後,又空空落落很不安的感覺。”
廣欽夫放棄了。
這世界上可能有這麼一個能夠勸服黎英修的人,但絕對不會是他。
“台詞呢?”廣欽夫面無表情問。
黎英修反而一愣:“台詞?”
“既然讓我演戲,那就該給我台詞吧?”
黎英修想了下:“你臨場發揮,不需要台詞。”
台詞都不給,不幫你演了。思索了一下,廣欽夫還是道:“你覺得我大喊一聲‘這是我當年慘死在那些偽君子手下的師弟啊’怎麼樣?”
黎英修評價道:“雖然有些誇張,但勉強可以。”
唔,大魔的台詞果然不錯。
廣欽夫默默轉身招了下手:“我先進去見廣家令,稍後我們去找她們。”
黎英修攔住他:“你現在不能去。廣家令現在自己身陷囹圄,我懷疑廣家這潭水下也不平靜,你暫時不要過去,屆時我們一起去探查。”
廣欽夫絕望地撫了撫額頭。
不讓他去見廣家令就算了,但每次都是要走到別人面前了才被攔下來,這都來來回回兩趟了。
這兩人就是故意來折騰他的吧。
黎英修拽著他:“快走,我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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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離一腳踏入漆黑的宮殿中,瞬時周圍濃郁的妖魔氣息將她包裹住。
在幽深密閉的道路中,她隨手揮去將要當頭壓下的不善氣勢,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漫不經心笑笑:“這麼凶啊?”
極輕一句話在空蕩通道中震盪傳開,魑離身邊不遠處牆壁上,一盞宮燈亮了起來,微弱的火焰照亮她低垂下來仿佛有流光晃動的眼睛。
魑離走過去,左右仔細看了看,在火光後看到一雙平靜的、女人的臉。
“誰做的?”她伸手撫著宮燈邊緣,低聲問。
女人的聲音從宮燈中響起:“我也不知道……記憶太模糊了,自從變成這個樣子後,很多東西都快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