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修應了一聲:“嗯。”
她顫顫巍巍伸出一隻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兩道牙印:“等……等等,這是誰咬的?”
黎英修沒說話,眼睛裡卻有不那麼明顯的細微笑意。
“不會是我乾的吧?!!”魑離差點慘叫一聲,“我這麼禽獸嗎?不不不一定不是我……讓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扒黎英修衣物領子,黎英修避之不及被她扯開衣領,露出之前被劍刺傷後包紮的傷勢。
魑離目瞪口呆望著他身上沒有來得及清理的凝固血跡:“我、我乾的?”
黎英修正要說話時,廣欽夫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他倆身後,幽幽來了一句:“這麼刺激嗎?”
黎英修耳根發紅,連忙起身往後退了退,與魑離拉開一段距離。
魑離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裡也一陣陣空落落的。她瞪了廣欽夫一眼,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改天和你算帳”。
廣欽夫撓著頭,走到南采笙那邊去了,和她並肩坐在地上,望著那邊魑離追著黎英修糾纏不休問個究竟,嘴角微微揚起。
他抬手將南采笙攬在懷中,問道:“剛才為什麼要那樣說?”
南采笙故作沒聽懂:“哪樣?”
廣欽夫道:“就是……為什麼要說他是黎默啊,你這樣一說,師弟又得費力去和大魔解釋了吧?”
南采笙冷笑一下:“讓他解釋去啊,難道他不該解釋嗎?”
廣欽夫感覺她語氣有些不善,縮了縮腦袋聲音低了幾分:“可是他們再見面真的很不容易,歷經生離死別,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發現對方都還活著,這時候幫他們一把也不為過吧?”
“不為過,”南采笙冷漠道,“但是你錯解了我的意思。”
廣欽夫露出疑惑神色低頭看著她。
“當初對不住別人姑娘的是我師弟,沒了那道大世的光環說白了他也就是一個負他人心的混蛋。”南采笙呵呵冷笑,“他現在悔悟了,想回頭了,自己不好意思說,想讓我們幫忙,我憑什麼幫,讓他自己道歉去,不敢說出口那就活該孤身一輩子。”
廣欽夫道:“……你這不是搗亂嗎?”
南采笙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說誰搗亂?你以為你好就好到哪裡去了嗎?十多年銷聲匿跡,十多年後這麼一副醜樣來見我,你覺得你能好到哪去?”
廣欽夫慚愧低頭,連帶著說話都有些底氣不足:“那你……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南采笙忍不住笑了一聲,側身伸手摸了摸他臉側:“你先做到再也不離開我,我再考慮考慮……咳咳咳……”
她一句話說不完整,捂著嘴劇烈咳嗽喘息起來,掌紋中染上血跡,在微弱的光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