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袖雲眼中的黑氣一斂,頭也垂了下去,五方鱗甲也逐漸安分下來,被她抓在手中的南采笙吃力地喘著氣,抬起頭來一把抓住廣袖雲肩膀,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簪子刺入她心臟。
灰白鬆弛的皮膚中沒有血湧出,廣袖雲睜開眼安靜地看了南采笙一眼,仿佛是乞求,又仿佛什麼都沒有。南采笙微微一愣,只聽見下方廣欽夫大吼一聲:“采笙!”
她聽見身後有尖刺破空之聲,然而不等回頭之時便看見銀白色的長刺從她胸口穿過,刺穿之後沒有停下來,而是深深沒入廣袖雲身體正中央。
五方鱗甲其中的一根長刺穿透兩人身體,廣袖雲身體中沒有血流出,南采笙胸口處溢出的血已經將銀白色的刺染為血色。
棠瀧亦臉上帶著幾道被抽出來的血痕,隨手震開身前的黎英修,哈哈大笑起來:“醒過來?是該醒過來了……五方鱗甲,是該讓他們好好看看你了,我最得意的作品!”
在他得意的大笑中廣袖雲忽然睜大雙眼,嘶聲吼叫起來,染著血的長刺猛地抽出,將上面的南采笙甩飛出去,魑離吃驚不已,她和廣欽夫都想撲過去接住南采笙,棠瀧亦忽然一指廣欽夫,瞬間將他留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也玩夠了吧,該好好聽話了。”棠瀧亦踩著滿地的燈油穩穩朝前走到五方鱗甲保護範圍下,眼睛裡陰沉得看不到半分光線,“作為我的族人……石皮妖,怎麼能幫著這些螻蟻呢?!”
他說話時魑離正好飛撲到半空接住南采笙,卻被廣袖雲一擊甩出的力道帶著和南采笙一起被撞向後方,兩人撞碎後方數間宮室的牆壁,身影沒入一片煙塵瀰漫中。
“離!”
黎英修難得露出一絲慌亂神色,正要衝過去時卻被棠瀧亦閃身攔住,他猛地握緊右手長鞭,眼神里粹著極冷的寒冰:“……讓開!”
血色殘影與銀白色的尖刺相擊,赤業尨無聲無息中爆發出一陣憤怒,撲面而去的赤色光影仿佛要將棠瀧亦吞噬,五方鱗甲卻落下三腳,將棠瀧亦牢牢護住。
黎英修拖著長絕鞭退後幾步,半空中赤影不甘地跟著他纏繞在他周身:“你為什麼能夠控制這些妖魔?”
棠瀧亦輕笑一聲:“原理是一樣的。人類將自己的力量賦予死物讓它們獲得靈智並且能夠讓它們服從自己,我們妖魔賦予他物以妖魔之力,自然也能夠控制他們。”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眼神里凝著真摯的讚賞與感慨:“……不過這也都要拜大魔所賜,如果不是她開啟將妖魔之力給予他人的先河,我們怎麼能夠參透控制人類、奴役這些自認清高的修士們,是何等令人愉悅的一件事呢?”
“別費力掙扎了,”他望著黎英修微微搖頭,“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再多的掙扎都是徒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