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翻了個白眼:“果然臭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廣欽夫介紹完自己後,順便將黎英修也拉過去介紹了一番,兩個灰頭土臉的男人往那裡一站,冷著臉偶爾說兩個字的黎英修顯然更要引人注目一些,尤其是剛才他才把一群人都收拾一番。
廣欽夫還是將他當做黎默來介紹,只說是黎家滅門前的小家令,和大世、和他們的關係都不錯,大家雖然都看到了那張有些髒兮兮並且瘦削的臉上,有著顯眼的奴隸烙印,但對這個男人生出的仰慕更占了上風。
即便頂著別人的殼子,那種自靈魂中生出的不凡與威壓令他不管在哪裡,仿佛都會變成那個最吸引人目光的人。
魑離望著所有人目光都帶著幾分敬畏落在黎英修身上,忽然也有些開心不由得笑了笑。她知道以前就是這樣,長主的三位弟子一同出行,黎英修一定是最矚目的那個,不但是因為俊美的容貌,更是因為他會給人帶來安心的力量。
後來成為大世,人們更是時時刻刻都在仰慕著他,將他視作精神領袖,相信他一定會帶領他們戰勝妖魔道,為他們帶來福祉和安寧。
魑離托著腮想,這些期盼和寄託,其實後來都變成了沉甸甸壓在黎英修肩上的重擔吧。
他也想著為自己的同胞謀求和平,但他始終相信人與妖魔並非無法和解。想要通過另外一種方式——不是爭鬥的方式來達成願求。
但是總會有人持有不同的想法,那些無法理解和長期以來持有的固執理念,讓他們終於對同胞下手,唯有摧毀異己才能夠停歇鬥爭。
廣欽夫給那些年輕的修士們解釋了廣家發生的事情,並且將之前下面發生的一切都詳細說了,一群人神色黯然,再沒了之前歡欣雀躍的樣子,面露沉痛。
有人說:“家令一直都在家中……我們卻沒有一人發現。”
有的人說:“我以為父母皆死在了當年的戰爭中,可是沒有想到,他們沒有因為和妖魔鬥爭而死去,卻要以這樣的方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飽受折磨。”
廣欽夫安撫著眾人:“老一輩修士因為之前在與妖魔的戰鬥中或多或少受了重傷,這才會被妖魔抓住機會加以折磨,器魔與人融合後形成新器魔的過程無法逆轉,我現在要帶人下去處理殘局,如果受不了的人,就不必下去了。”
不少人還是站了出來,縱然陰影沉沉地壓在他們頭上,但依然有無畏的人要求跟著廣欽夫一起去。
黎英修將長絕鞭纏在腰間:“我和你們一起去。”
廣欽夫剛點了下頭,忽然又想起來什麼,轉頭不放心看了魑離一眼,黎英修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魑離托著腮哼了一聲:“你們自己玩去吧,臭男人,我才不奉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