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家獨有的天回地轉陣,雖然設陣過程極為複雜艱難,一旦設下便能夠防住包括器魔在內的所有妖魔。她明知道裡面有陣法還是義無反顧地進去了,黎英修幾乎可以想像那個陣法里放置的是什麼東西了。
他單膝跪在床邊,低頭貼著魑離的額頭,用右手屬於赤業尨的妖魔之力為她安撫痛楚,低聲嘆氣:“……有那麼重要嗎?我現在不也挺好的。”
可惜她什麼也聽不見,大概是感覺到臉側有溫暖的觸感,睡著的時候就像是乖順的貓一般,這會兒便收起尖利的爪子在他臉上蹭了蹭,還伸出舌頭在他鼻尖上舔了一口。
黎英修身體一僵,連忙起身往後退,差點沒撞翻身後的凳子,身後門忽然被人猛力推開,驚得他差點跳起來,發現自己失態後立即在凳子上穩穩坐下。
棠病心帶著人走進來,冷漠看著臉色古怪的黎英修,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奉勸你不要乘人之危,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再一次砍下你的頭。”
黎英修整了下衣領,淡然回視:“與你有關?大夫留下,無關的人可以退出去了。”
棠病心氣得雙眼發紅,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甘心地拂袖而去,猛力摔上門。
棠家因為與器魔結契,會為器魔提供一定的安全和治療,於是專門有那種為妖魔療傷的修士大夫。
黎英修坐在一旁看著大夫給魑離診治,大夫仔細檢查過魑離的眼睛後,起身對他拱了拱手:“這位妖……姑娘無大礙,所幸只是為天回地轉陣法的地陣刺傷了眼睛,如果遭到天地雙陣同時傷害,就不是這點傷勢了。”
黎英修點了下頭:“怎麼治?”
大夫有些為難道:“大人,其實您也應該知曉,雖然我們這些人會為妖魔診治,但是人類的藥物對他們一般都沒有用處。妖魔的傷勢一般靠著自愈,如果是同類相殘,從其他妖魔那裡汲取到力量,可能會恢復得更快。”
黎英修低頭看了魑離一眼,看著她不安分地翻來翻去,伸手撫著她臉側,點點頭:“我知道了。”
大夫下去後,黎英修扯出自己的手,起身找帕子浸濕後拿來給她擦了擦眼角的血跡。大概是冷水激了一下,魑離往後縮著,被黎英修伸手撈起來抱在懷裡。
這樣她想往後縮,也只是更往黎英修懷裡貼。
“早就不該讓你跑掉的。”他這樣想著,“真讓人頭疼。”
他低下頭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抿了一口鮮血,轉頭餵進魑離嘴裡。大概是嘗到人類鮮血的甜美味道,魑離在夢中咂了咂舌,舔了下嘴角,順便勾住了黎英修的上唇。
黎英修渾身僵硬,瞬間腦中一片空白,差點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現在在做什麼。
她不動的時候他覺得做什麼好像都是應該的……她一動,黎英修的心臟砰砰直跳起來,像是做了壞事生怕被人發現一般。
明明誰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她也沒有醒過來,但是莫名的羞恥感讓他感覺從臉頰到耳邊的一片皮膚都在發熱,燙得他頭暈目眩。
或許並不是因為熱而眩暈,而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甚至能夠聞到她連呼吸都染著的淡淡花香,令人想要淪陷,令人沉迷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