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本該死去的人,他的情緒在影響他。
即便是黎默已然無求生之意,自願將自己的身體給了黎英修,但是他的那份情意還在。黎英修深深恨著這個當年算計了他的女子,但是黎默卻深深愛著她,至死不忘。
兩種矛盾的情緒絞纏在一起,黎英修俯身大口喘息起來,卻聽面前傳來迷茫的一聲:“黎哥哥?”
魑離被人扶著慢慢走過來:“嗯?二狗?”
她身旁的人輕聲道:“是廣家家令、黎家曾經的小家令黎默,還有文家家令。”
魑離:“……”
她並不清楚黎默與文澄有什麼樣的關係,但是那聲親昵的、獨有的、飽含深情的“黎哥哥”似乎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黎英修卻忽然抬起頭來,聲音微微冷厲:“你為什麼在這裡?”
魑離愣了一下,正要生氣反駁,卻被人抓住手腕扯了過去。她什麼都看不見,就這樣撞進溫暖的懷抱。
黎英修看著那名自稱自己叫“紅嬰”的女子,才不久之前他們在廣家相遇,卻不知是敵是友,於是又問了一遍:“你怎麼在這裡?”
魑離驚訝地轉過頭,這才知道他是在問那個人,引著她過來的那人。
“你不是糖心?”魑離茫然地試圖辨認方向,問道。
“如果我是糖心,自然會帶你去找靈間了……”紅嬰低低地笑著,“可惜我不是,所以我要來帶姑娘看看這個男人,是怎麼欺騙你的了呢。”
黎英修冷淡地打斷她:“胡說八道。”
“男人的話都不可信。”紅嬰滿不在意笑笑,“姑娘,如果你能夠看到我,你一定會認出我是誰,不過沒有關係,我們還有再次見面的機會,很快。”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後退了幾步,爾後轉身離開。
魑離忽然覺得她的笑聲有些熟悉,她身上的氣息也十分熟悉,那個一定是她認識的人,而且還是十分親近的人……她忍不住掙脫黎英修懷抱想追上前去:“等等——誒誒誒!”
她看不見腳下的路卻又要慌慌張張往前追,被黎英修摟住腰扶住:“不要亂跑,她已經走了。”
“呸!”魑離一點都不客氣地啐他,“男人的話都不可信。你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不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