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面無表情地朝他勾了下手指,等到棠病心面帶笑意靠過來時,她一把揪住棠病心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成拳打在他下巴上。
棠病心被她這一下打得仰面倒在地上,半天都沒有動彈一下。魑離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腦袋上,用力踩了踩。
“再到我面前耀武揚威,”魑離低頭看著眼神有些茫然的棠病心,“就把你回爐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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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家廚房後院擺放著不少好酒,魑離趁著沒人晃悠進去抱了一壇酒,慢慢吞吞走到靈間屋裡去了。
好不容易享受了片刻安寧的靈間正要睡下,門一開他就醒過來睜開眼,便看到魑離將一壇酒往他身邊桌子上重重一放,丟下兩隻碗,然後點燃了房間裡的蠟燭。
靈間無奈地睜開眼,無奈地嘆了聲氣,無奈地看著她開壇倒酒,終於忍不住無奈地說:“你不覺得,現在正是該好好休息的時間麼?”
魑離倒滿一碗酒推到他面前:“不覺得,睡什麼覺,來喝酒。”
她給自己滿上,完全不顧滿臉勉強的靈間,碰了一下他那邊的碗,高興地大聲道:“乾杯!”
靈間沒動,只是看著她仰頭大口大口地吞酒,這酒都是陳釀了很久的好酒,又濃又烈。大概是喝得有些急了,魑離嗆了好幾下,但並沒有停下,只是偶爾會稍微停一下,然後繼續喝下去。
她把滿滿當當一碗酒喝光後,又給自己倒滿,這次沒有再急著仰頭喝光,而是趴在桌邊湊到酒碗旁邊去小口啜飲著。
“真好喝。”大概是之前被嗆著還沒能恢復過來,魑離又咳嗽了幾聲,眼圈微微有些發紅,眼角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喝。”
靈間看著她垂頭趴在桌邊,眼睛裡像是含著水汽,嘆了聲氣,終於伸過手去摸了摸她的頭。
他的語氣淡淡的,有些低卻又讓人感到心安:“想說什麼,說吧。”
“不知道……”魑離碗裡的酒還沒有喝完,又給自己倒上酒,“我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可是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歪著頭看靈間:“靈間你恨嗎?幼年失怙,又遭族人恐懼和厭棄,失去了雙腿再也不能自如行動,又失去了一隻重要的眼睛……你就沒有恨過嗎?”
“我要是你……”她喃喃道,“我一定恨死那些人了,統統把他們幹掉,不對,幹掉之前先狠狠打一頓,讓他們在我腳下痛哭流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