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病心起身找衣服自己穿上,忽然想到什麼:“昨天大魔找我討要大世的屍體。”
糖心望著窗外像是沒聽見一般,沒有等到任何回應,棠病心也不在意笑了笑:“我當然沒給……如果我能給她,還需要等到她來拿麼?”
他轉頭凝望著糖心纖細的背影,停頓片刻才說:“我倒是好奇得很,大世的那隻手到底是如何到了傅家去的?還真是讓我好找啊,找了這麼多年,依然無果。”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任何回答,棠病心大抵是自覺無趣,輕笑了一聲搖搖頭,換好衣服後便出門去了。
聽見門合上輕微的一聲響動,糖心這才將窗戶推開了一些,小心翼翼將那另外那片有一隻蛹的枯葉撿拾起來,雙手捧著它。
她能夠感受到蛹中有生命在輕輕動著,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破開那道阻礙,或許很快,或許還有很久……一片枯葉再度飄零,秋意漸濃天氣越來越涼了,或許要想等到破繭而出的那一刻,要來年的春天了。
糖心小心將枯葉放在枕邊,藏在了靠近床內側溫暖的地方。
忽然間想起來許久之前的事情了,她曾經帶著許多人招搖過市,像個小霸王一樣在街頭來來回回。旁的人見著她帶一群人走來只會遠遠避開,只有那個男人不避不閃,自顧自的坐在飯店裡的桌前吃著飯。
她大大咧咧走過去,像是登徒子一般一腳踩在男人身旁的凳子上,俯身笑著問:“公子一個人啊?來自哪裡?姓什麼名什麼?可有婚配?”
男人淡淡地抬眼望她,不答反問:“你是何人?”
她本想介紹自己,忽然起了玩鬧的心思,停頓片刻才說:“我叫棠心。”
男人起身低頭看著她,許久後輕聲道:“四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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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英修捂著有些發疼的頭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赤著的胸膛。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到外面天光已大亮,身邊殘留著淡淡的花香但是沒有任何人在。
只是一場……幻夢麼?
他只覺得渾身都冷了下去,仿佛身陷冰窟眼前也一陣陣眩暈,心頭升起的不知是憤怒還是難過……只覺得頭越發的疼,痛楚朝著四肢蔓延最後匯聚在右手上,然後又連接到心臟處,將他的痛苦細細密密織成一張網。
到底是真的?還是夢?
黎英修吃力睜著眼看見自己右手手腕上下布滿血紅的紋路,這時候門忽然響了一聲,他猛地一驚連忙將右手藏在被子下面。
魑離鬼鬼祟祟探出頭來,正好和他四目相對,兩人沉默看著對方片刻,魑離忽然撲了過來,將他死死按在身下,獰笑道:“終於知道醒了?說吧,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