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
英起忽然有些茫然了,他的茫然在眼中變成一片空白。空白極深極深的地方,他忽然好像看見了模糊的人像。
那是一個面容平和,笑起來還有些溫柔的男人。
那個男人總是在微笑,他微笑著說:“人與妖魔本該生而無異,你我皆是平等。”
英起踉蹌後退半步,恍恍惚惚仿佛窺探到什麼隱秘的真相,他想不通也不願繼續去想,惶恐且憤怒抬頭質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黎英修只是微微搖頭,低聲道:“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時間和變故讓我面目全非,而你——”
他冷然注視男人:“你絕對不是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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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為英起的男人,黎英修的師傅,他是嚴師,他也是慈父,他性情隨和淡然,雖然因修習大息合法身體受損,卻從來都沒有一天停止修道。
他心懷正道肩負重任,立誓要讓人與妖魔和睦相處。他待每一個人都很好,面對著黎英修這個他撿來的、即便是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孩子也是耗盡心血去培養,盡心竭力去庇護所有的人類,卻從不曾濫殺無辜妖魔。
“你絕對不是他,”黎英修說,“他才不是這副,偏執頑固的模樣。”
英起眉梢忽然一動,手中長劍朝著倒在身旁腳下棠瀧亦刺去,魑離驚呼一聲:“小心!”
她急著伸手去阻攔英起,完全忘記自己手腕上還繫著黎英修腰帶另一端,劇烈動作之後結果便是整條腰帶都被她抽走。
黎英修臉頰猛地一僵,沉默低頭看見自己腰帶抽走衣袍散開來,十分不雅並且大方袒露出胸膛。
和某些人在一起的時候,仿佛總是在突破自己的下限。
魑離只是錯愕片刻,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彎著眼睛笑起來:“哎哎呀,真好,現在脫你衣服方便多了,之前從來都是里三層外三層穿著……扒衣服都要扒半天,你看,現在多方便。”
黎英修默默攏住衣襟:“……還給我。”
魑離一手叉腰一手晃了晃綁著腰帶的手腕:“親我一下,什麼都好說。”
黎英修嘴角微微一抽:“不可以。快點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