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不祥的肇端,棘刺一般扎在魑離心頭。她有些莫名的不安,抱著黎英修連連退後:“我不去,你這種背信棄義之徒遲早死在我手下,那時候我順便也把小呆子幹掉,讓他去陪你!”
靈間遠遠地凝視她,那雙血窟窿中鮮血如淚一般淌落。
“……活人本無法受到妖魔之力侵蝕,”他輕聲說,“如果長期將妖魔之力滲入他們身體中,等到有朝一日出現一個契機,一舉將這些活人化為悲慟屍,這將是十分龐大的力量。”
魑離微微一愣,身後忽然急速撲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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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心!”
棠病心逆行衝破層層悲慟屍的包圍,漫無目的在偌大的棠家四處尋找。
與這些悲慟屍糾纏拖慢他的速度,還讓他不斷消耗體能和靈力,然而眼前只有漫無邊際的紅霧,那些看著就讓人感到不祥的霧氣已經擴散到幾乎整個棠家,紅線穿插在棠家的每一個角落。
還沒有被控制的棠家人和其他家族的人聚集在一起四處尋找各自的家令,棠病心只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臉便轉頭匆匆離去,這些人里沒有他要尋找的人,他要找的人根本不讓他知道在哪裡。
“給我滾出來!”他滿眼赤紅暴怒吼道,“你要是敢趁機逃了,我就把剩下的棠家人全部殺了!然後全部做成悲慟屍!”
他在廝殺聲和妖魔狂亂的爭鬥中一直往前,他推開所有攔在面前的悲慟屍,一劍斬殺試圖攻擊他的妖魔,卻無法在任何一個地方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
他忽然惶恐得心頭哽咽,心跳加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他不知道這是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只是忽然想到她之前說的話。
“你從來都沒有和我分開過,所以你當然不知道什麼是思念。”
可是現在短暫的分離……他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做心惶惶不得解。
“出來……”
他一劍一劍斬殺面前的妖魔,活人的鮮血噴濺到他臉上,讓他面容顯得更為猙獰。
“出來啊!”
在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再無法拖著步子上前半分,再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忽然看見眼前出現一角衣裙。
糖心捂著自己流血的肩頭,冷冷地看他:“真狼狽啊。”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面上表情維持在猙獰,又有點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扭曲得令人害怕,上前兩步將人按進自己懷裡,身體難以被人察覺的輕微哆嗦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