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修提醒她:“搶人。”
魑離這才幡然醒悟,一步攔在黎英修面前,與英起對視:“你要搶我男人?先過我這關再說!”
她是天生的好鬥,從前在妖魔界也沒少與人爭鬥,然而在這人界一而再再而三被限制,全都是因為身後這男人——“不准去,到我身後。”
黎英修持鞭抵擋鎮魔劍劍氣,更為密集的攻擊從他暴露的弱點集中,一時間勝負持平難捨難分,英起終於有些不耐煩發出怒吼聲,劍身黑氣環繞妖魔之力暴漲,在迸發剎那氣浪四處奔涌,將黎英修猛地朝後推去。
魑離也被一同掀翻在地上,氣憤之餘她也有些驚愕,她在英起的力量中感到難得一見的壓制——這個世界上少有妖魔能夠壓制她,即便是暫時只開出三朵花她依然是妖魔界的至尊,如果有妖魔能夠讓她感到壓迫,能夠在一定程度說明對方的力量已經接近於她鼎盛狀態。
黎英修吃力翻過身,魑離正要伸手去抓他,忽然發現自己手上竟然是黏黏糊糊的血跡,那是黎英修的血,他在被劍氣一擊揮開時身中鎮魔一劍,恰恰好傷痕從他胸口處橫過,血肉翻卷鮮血湧出,帶著說不出來的妖異黑氣。
“阿黎!阿黎!”魑離瞪大眼抓住黎英修查看他傷勢,那血晃得她有些頭暈,滿腔沉積在胸口處的怒火隱隱有躁動之意,十年前那一幕不時會在她腦中衝撞。
身後傳來細微聲響,魑離正要回頭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來,她抬手召出晚花的藤蔓刺入身後那人身體中,並沒有聽到任何響動或者出現任何動作,她仿佛傷害的是一個不會痛的石頭,那人的力量強大到足以令他堅不可摧。
眼前有些發黑,身後男人終於大笑起來,壓在喉嚨中的咯咯笑聲仿若惡鬼囈語:“大魔,您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吧?太過自信的話,可是會死掉的啊。”
魑離有點難受,她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半點力量都沒有辦法流通,這隻手捏住她的命脈,竟也讓她無力反抗。眼前越來越模糊,她下意識伸手抓住掐她的那隻手,卻完全無法掰開冷硬如鐵的手指。
她再一次有種離死亡十分近的感覺,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是在十年前,被鎮魔劍一劍穿心……或許是真的要死了,她沒有辦法贏過身後這個男人,他的力量絕非是普通妖魔所有,他能夠壓制妖魔的力量。
眼前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聽見腳下有奇異的沙沙聲。
耳邊最後一聲是男人的痛呼聲,她感覺到自己被放開了,頭一歪朝前栽倒失去意識。
英起捂著被生生撕扯斷的手臂連連後退,神色陰翳盯著他眼前站起來的人。
猙獰的傷口被黎英修隨手一抹便以肉眼可見速度在癒合,明明是看上去和之前相差不大的妖魔形態,但英起有些恍惚,總有一種哪裡不一樣的錯覺,面前這個在他看來螻蟻都算不上的人變得不太一樣了。
黎英修抱著昏迷過去的魑離,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嗅了下,抬頭望著英起微微咧嘴一笑:“你不是……那個器魔麼,怎麼會變成這副男人的模樣了。”
英起驟然縮緊瞳孔,呼吸急促起來,他拿著鎮魔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