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修轉頭略看一眼,這時後方走出南寅海,他神色有些憔悴,在見到黎英修時打起精神來打了個招呼,將這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他見黎英修雖然外表看上去一切正常,周身卻縈繞著古怪的妖魔氣息,不免猶豫問:“之前只知你是已經滅門的黎家前小家令,卻有些地方仍有疑惑,你……和這位姑娘一般,皆是妖魔?”
黎英修知道他在說自己懷中的魑離,神色淡淡的,不點頭也不搖頭:“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逃出這裡你們有什麼打算?”
南寅海未說話,文澄便主動插話進來:“去文家!”
她神色堅定,看了看兩人:“文家離棠家不遠,若是趕回南家路途遙遠可能會在路上遭到伏擊,而且就近調動文家修士更為方便,你們人數稀少現在不能和我們分開。”
南寅海略有些猶豫:“可是……”
“聽她的,去南家。”黎英修沉聲道,“南寅海,稍後你寫信回去命令南家修士時時警惕東境往東無妄境和天往道情況,你和你的人現在隨我們一起。棠家修士眾多,現在不知道有多少變成悲慟屍,修士化身悲慟屍不同於普通死屍,他們強大且難以殺死,而且都還是活人,我們能夠不動手儘量不要動手,不僅是在濫殺無辜,況且他們死後還會再一次化作悲慟屍,實屬麻煩。”
“我們現在要去西邊,進入文家不但是為了防守,還要留意長巔鎮外與妖魔界相通四橋的情況。”
文澄不解道:“四橋早已斷,為何要留意四橋?”
黎英修瞥她一眼:“長主英起,有重新修築四橋的打算。”
周圍人聽他這樣說起皆露出震驚神色,文澄愣了片刻失聲道:“不可能!若是四橋能築他早動手了,為何要等到現在?!”
黎英修低頭冷冷一笑:“你不必裝作不知曉的模樣,長主應該早已將這件事向你透露過,否則,你也不會主動讓人揭露你與棠瀧亦提前有染。”
南寅海驚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茫然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文澄神色一僵,慢慢將雙手放在身前用力握緊:“原來你……真的已經不是我的黎哥哥了。”
她抬頭扯了扯嘴角,露出極為難看的一個笑容:“他從來都不會,這樣疾言厲色質問我,也從來都不會具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黎英修淡淡地應了一聲:“為何,萬一這十年改變了一個人呢?”
文澄笑起來,搖了搖頭:“你不明白,人都是會變的,沒有誰是不會變的,可是不管變成什麼樣子,在有一天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你還是會想起來你曾經扮演過的那個角色,你不會忘記你在那個角色之下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