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擦掉滿臉的血,低聲道:“夠了,我沒有事,四橋刃,放她走。”
四橋刃轉頭遲疑道:“可是……”
“我說讓她走!”魑離搖搖晃晃起身,有些不耐煩道,“你要走,也是可以的,我沒有說要留誰下來。我早就說過,從你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是獨立存在的人,我不能干涉你們所作所為。”
“但是——”她轉頭望著紅嬰,眼睛裡仿佛蒙了一層水汽,“如果你們要傷害我在意的人,那麼我必將一一償還。”
魑離跌跌撞撞朝前走了幾步,跪在平靜躺在地上的黎英修面前,茫然地看著他仿佛沉睡的面容。
“我該怎麼辦,”她低低地說著,“我該怎麼辦,我已經沒有辦法救你了,我不會招魂之術,你的身體也沒有拼好,我該怎麼救你……”
紅嬰看了她的背影許久,這才上前幾步道:“姑娘,帶我走吧,讓我幫助你。”
四橋刃擰眉:“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紅嬰自若笑道:“我確實能夠救他,只不過十分麻煩,這裡也不能久留,所以我們必須先離開這裡。”
明朗走到魑離身邊低聲徵求道:“大魔?”
“走吧,”魑離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我們去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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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離開時,辭行的人反而是四橋刃。
他欲言又止,許久之後才說:“我要回棠家。”
魑離沒過多追問,讓他離開了,自己帶著明朗和紅嬰以及文廣南三家剩下的人一直朝東奔赴,其中有不少人受了傷無法運功,他們的腳程被拖慢了許多。
三日後終於進入傅家界,明朗看了眼坐在馬車中守著黎英修屍身的紅嬰,悄悄去見了魑離:“大魔,你信她麼?”
魑離眼中神采渙散:“信不信有什麼區別呢,騙我還能夠得到什麼呢。”
明朗有些語塞:“萬一,他們是想將大世復活再次成為妖魔……”
“那就變成妖魔吧,我不在意,”魑離說,“只要他活著,是人,還是妖魔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