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修這回是真的想與他們動手了,轉念一想搖搖頭:“不說罷了,等過了這裡,我自然能夠找到人問。”
這些人的態度十分像他出生之前那些老一輩的人,偏執而目光狹隘,對妖魔一律抱著敵視的態度。
他費了很大的力氣去改變人們對妖魔的態度,可是這樣的觀念轉變十分脆弱,當得知妖魔再起風波時,人類可能會被激起更為強烈的不滿。
此後人與妖魔之爭也是因此而起。
他轉身離開,丁重卻在他身後大喊:“你給我等著!任何親近妖魔的人,都不該繼續存在於這世上!”
黎英修根本沒理他,帶著晚花遠遠地走開了。
離開那裡許久之後,他找了一棵大樹,躺在粗壯的枝幹上休憩,晚花從他懷裡爬出來,站在他膝蓋上說:“其實你剛才可以把我扔掉,然後就可以和他們一起走了。”
黎英修望著頭頂枝葉,冷然道:“不會,就算扔掉你,他們也不會相信我與妖魔完全無關。”
晚花趴在他膝蓋上不說話,黎英修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有些晃神。
也不知道魑離現在在哪裡,要過多久,才能夠重新見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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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英修想著魑離,懷揣滿心的思緒沉沉睡去,他本來睡時都保持著較高的警惕,可是這次他被拖入夢境的一處深淵,在夢中他頭上照下一輪昏暗的月亮,朝前看和朝後看都是看不到盡頭的遠處,四周也沒有人,一片死寂中只有他一個人。
他並不覺得害怕,試圖在腿上用力一掐,半點沒感到疼痛,於是只能繼續四處張望。
轉到第二圈時,後方突然多出一個人,站在離他數里的地方與他遙遙相望。
“誰?”黎英修警惕盯著那人,看身形應該是一個成年男人,只是他低著頭叫人無法看清楚面容。
那人許久沒有說話,黎英修試圖靠近,卻發現無論怎麼走,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半點沒有縮短。
這時候那個人忽然抬起雙手,展現出他掌中的東西。
黎英修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他手中各有一條紅線,靜靜地躺在掌上。
那個人似乎嘆了聲氣,才說:“不要忘記了,你的線。”
黎英修試圖伸手,眼前場景卻扭曲起來,幻化為扭曲的空間,他感覺到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在沉重的掙扎中驟然睜開眼,剛好眼前一幕是劍氣划過,本來睡在他身上的晚花竭力張開自己脆弱的葉片擋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