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依然只是鎮定自若笑了笑:“大世,雖然說擯棄死後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東西,但若是一個人只要來過這世間,在這個世間活過,那麼一定是會留下痕跡的。就算是我,這個被所有人唾棄的存在,也留下了一絲痕跡呢。”
“你忘記了嗎,”他輕聲道,“我曾經用我的未來之眼救了我的孩子……那個孩子本來是沒有未來的,但我給了他未來,這算是我給他的希望吧?在那個孩子的身體中,存有我的痕跡啊。”
黎英修微微皺眉,忽然想到什麼:“既然這裡發生的事情,是你活著的時候……”
他驟然瞪大眼,猛地握緊雙手:“等等!等下——這個與你交往最好的妖魔,晚花……她、她是……”
他難得露出這樣失態的神情,渾身都因為某種面對真相的恐懼而微微發抖,甚至是無意識中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牙齒發顫發出奇怪的聲音。
面前在繼續的情境中,悠閒釣著魚的傅裔晚問:“啊對了,過了這麼久了,你還是決定叫那個名字嗎?”
他身旁的晚花不開心地哼了一聲:“當然啦,這個名字可是我自己爭奪過來的,我就要叫魑離嘛,也沒什麼不好聽的。”
傅裔晚沒說什麼,笑著搖搖頭,繼續專注釣魚。
魑離。
魑離……
黎英修深深地垂下頭去,耳邊聽著他們繼續對話聲,眼前卻是一片模糊。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搶來的。
就要叫魑離啊。
叫離離也行,離,是“離離”的離,離,是“離離”的離。
吃梨的梨。
我在找一個人,雖然之前的記憶好像丟失了,但我記得要去找他。
魑離……魑離……
他壓抑著喉嚨中滾動的嗚咽聲,腦中忽然有什麼清明起來了。
傅裔晚側頭看他一眼:“繼續看吧,有些事情,你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