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與妖魔界紛爭越來越嚴重,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人與妖魔在連接兩界的四橋上競相廝殺,齊清嶺下屍體如山一般堆積,腐爛的屍體散發出惡臭,湍急的急流也沖不散,野獸分食腐肉,瘟疫四處蔓延。
魑離帶領大部分妖魔退回妖魔界,以開出的第七朵花化身的利刃斬斷這四座橋,人類也退回人界,爭鬥雖然減少卻從未停止,她的這把武器被冠以“四橋刃”的名頭。
人界依然動盪不安,每個有才有志的人都想擴張自己的勢力,一些有能力的家族紛紛站出,宣布以自家姓氏為名號建立修道家族。
傅裔晚早先就建立了傅家,藉由妖魔之力傅家從眾多家族中凸顯而出,但也為人們在暗中詬病,他的族人也紛紛忌憚他的力量,卻又無法脫離妖魔的法術。
再去看傅裔晚,他準備和用一塊玉石贖回來的女孩子成親了。
魑離看著他吩咐人準備婚事,好奇問:“我知道你能夠看到未來,這個妻子,也是你在看到未來之後,做出來的選擇麼?”
傅裔晚笑笑,回答道:“如果真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誰不會看看自己的命運呢?我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這該看的,當然要看嘛。”
魑離又問:“那你如果看到了未來對你不好的事情,你會去阻止它發生嗎?”
“不會,”傅裔晚說,“牽一髮則動全身,歷史的走向永遠不會改變,即便偶爾出現因果之外的存在,很快也會被修正。就算你改變了眼前短暫的危機,說不定後面還會有更大的危機在等著你。”
魑離聽得有些暈,裝做自己很懂點點頭。
·
傅裔晚本來算不上妖魔,只能算是擁有妖魔之力的人,但他還是無法正常與人類生下孩子。他喜歡的姑娘雖然懷上了他的孩子,但是到最後,那個孩子無法順利被生下來。
魑離再去的時候,傅裔晚滿身是血,抱著已經冷下去的妻子坐在一輪淒迷的月亮下,仰起頭時眼睛裡的水光被月色一照,像是晃動起來了一般。
魑離坐在他身旁,眼中露出不忍,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傅裔晚見她欲言又止,自己倒先露出一個沉靜的笑容:“姑娘,即使我能夠看到未來,知道有些事情必然會發生,可當它真正發生的時候,我還是很難過。”
魑離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不要難過……我能幫你做什麼嗎?”
傅裔晚低頭輕撫著妻子高高凸起的腹部,嘴角露出一個笑,而後抬頭認真道:“想請姑娘幫我一個忙,請你稍微照看一下這個孩子,他的父親因為能夠看到未來,一生困於無常和命運無力解脫,他雖然不會看到未來,但是我給他的未來,也不是那麼的順利。”
魑離愕然道:“你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