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光清,棠家的那個私生子回來了,他化身石皮妖,力量還不弱,英起讓靈間將棠家悲慟屍控制權轉交給他,現在他們應該是在長巔鎮……咳咳咳咳……”四橋刃低聲說,“我回來後就遭到圍攻,拼著一口氣將糖心帶到這裡來,啊,不對,現在應該把你的名字,還給你了。”
糖心垂頭默默地注視他,兩人在頭頂的赤紅流光和身下藍色的光芒中無聲對視,魑離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感覺兩人的眼睛裡都有很多東西,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一如他們這麼多年來不斷交織的命運,到頭來卻依然是一片空寂。
“要還給我了麼,你不用啦?”糖心問,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棠病心……”四橋刃苦笑一下,“這麼多年來一直奪了你的名字,占據你的身份而活,現在想來感覺還真是奇怪。”
魑離開口道:“你們……”
四橋刃轉頭再次看向魑離:“起初為了能夠順利進入棠家占據一席之地,我想的是接近棠家小家令,也就是棠病心,然而在遇到她之後我改變了想法。”
“……棠病心,上任棠家家令唯一的孩子,她的父親不願家令大權旁落族人,又為了能夠讓她順理成章繼任,於是將她當做男孩子來養,每次出門必然以面具覆面,不讓人看出端倪。”
魑離側身望了眼黑黢黢的通道,想起之前在這裡牆壁上看到的東西:“怪不得,我之前看到關於棠病心的記載有你說的這個,可是,你給我說,真正的棠病心死了。”
“是死了吧,”四橋刃笑笑,“我假裝自己是器魔,接近她,騙取她的信任,最後在她父親去世時家令之位更替,奪走她的名字,告訴所有人,我才是棠病心,以此成為棠家家令。”
魑離看著這兩人,許久說不出來話。
糖心低頭笑了笑:“還是叫我糖心吧,第一次見面,我就是這樣告訴你的名字呀,你不要那個名字了的話,就當棠病心真的死了吧。”
四橋刃說:“你說的是棠心,我說的是糖心。”
糖心還是笑:“也是,叫糖心這個名字,意味著只是你的糖心了。”
魑離這時候才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就不怕事情敗露嗎?”
“怕什麼,”四橋刃輕描淡寫說著,又連連咳嗽幾聲,“我沒有什麼好怕的,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東西,就算失敗也不會覺得怎樣,姑娘沒覺得,她在某些程度上和我很像麼?我要我想要的,她要她想要的。”
“我一直想要的……”四橋刃雙目有些無神,似乎陷入沉思,“我一直想知道,到底什麼才是愛,為什麼姑娘會願意為了那個男人做到如此地步,除此之外在我看來都是不值得在意的,所以之前不管是幫誰、對誰出手,在我看來都是不必放在心上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