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喜对这种场景极为陌生,她爹身体不好,日常痛苦万分,所以聂夫人常常怕她生病,方方面面都格外精细,说夜市小摊的东西乱七八糟不干净,那些摊贩今天在明天不在的,吃坏了都找不见人,尤其不许她碰。
逢喜顶多在早摊上买两个包子和豆浆。
现在香的、辣的、甜的、酸的各种刺激的味道混在一起,又像打破了她长久以来的禁忌。
萧琢找了个位置,随手用帕子把她要坐的位置和桌子擦出来,然后拍拍,示意道:“你坐,想吃什么?”
他以前闲着没事的时候,晚上就出来逛夜市,吃东西,这地方他都熟。
逢喜犹豫了一下:“豆干……”
“那你坐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萧琢再三叮嘱了一番,奔着卖豆干的摊子去了。
摊主一见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喊道:“豆干一文钱一串不讲价!!!”
萧琢怕逢喜等急了,没跟以前似的,只问:“五文钱六串卖不卖?”
摊主犹豫了一下,觉得这小子突然变仁慈了。
“五文钱六串多加辣。”萧琢嘱咐。
这几天大概天冷了,逢喜口重了些,偏爱些辛辣的,萧琢吃什么口味都行,随她。
第94章错怪了
逢喜在吃了三串豆干、一碗加麻加辣的干拌红油抄手,和萧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家的时候。远在城郊之外的萧慎正冒着冷风清雪,猫在院子里探头探脑。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体冷得打摆子,仍是没有等到萧琢的影子。
萧慎心中疑惑,萧琢分明在信中说今天下午会来的。
他心骤然一紧——难不成萧琢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不不,他分明伪装的很好,怎么会被发现呢?
算了,他再等等吧,万一是路上耽搁了,他心中又忍不住抱怨,满腹都是牢骚,却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真是够憋屈的。
一直待到天黑了,他已经饿得没有知觉,茫茫白雪中才出现一个橙黄色的光点,一晃一晃,摇曳着接近。
他支起身子,来人正是十三,他拍拍身上的雪,表情十分歉疚,同萧慎解释道:“实在是抱歉,原本殿下与小逢大人都已经在路上了,谁知马车中途坏了,雪又大,只能中途往回返,又让我赶紧来通报您一声,但是雪大,我迷了路,所以实在……”
他欲言又止,表情可怜又无辜,略带着些祈求。
萧慎心中的火一下子窜起来老高,险些压抑不住,表情也失去了故作的平和,正要发作,十三又可怜巴巴道:“殿下说您最是宽容仁慈了,属下想必您是不会同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的,但属下既然犯了错,就应该受罚……”
“应当罚三个月月俸。”十三眼睛眨巴眨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