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没控制住手指，按了接听键。
“喂？”那边的声音发颤，应该是没想到他能接电话，“……夏一眠？”
“嗯。”夏一眠张口想说很多话，但发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快没了。
“两天了，”周千凛在那边松了口气，声音还是颤抖得厉害，“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之前……”夏一眠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他捂住电话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手机没电了。”
“声音怎么回事？”那边周千凛应该是直接站了起来，有椅子划在地板上的声音，“你是不是生病了？”
“就是嗓子哑了……”夏一眠说着说着忽然委屈得厉害，他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妈生病了，我照顾她，就没去学校。”
那边没说话。
夏一眠拧了拧眉：“我过两天……等我妈好了，我就回去。”
“……好。”周千凛很轻地应了一声，上课铃声这时候响了。
夏一眠在电话这边也听到了，他吸了吸鼻子：“是不是上课了？你挂了去上课吧……一会儿再聊。”
“嗯。”周千凛这回好像没什么语气了，平平静静的，“那你好好休息。”
“等等……”夏一眠在他挂掉电话的前一秒很急地轻喊了一声。
“我在听。”周千凛说。
“我……”夏一眠抬手按在眼角，但眼泪根本就忍不住，他声音微微颤抖，因为尽力克制而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我好想你啊。”
——
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忙音，周千凛再也镇定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那个电话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异常，第二天夏一眠没来上课，他心里就更乱了。
更别说打电话没人接，两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问付思源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问过秦老师了，说是夏一眠妈妈替他请的假，具体原因没说。
周千凛坐在座位上，讲台上秦老师正讲得十分投入。
他眸色逐渐沉下来，最后直接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就从后门出去了。
“一神！”陈东文下意识喊了一声。
班上不少人都回头看，但只看到一个瞬间消失的背影。
秦老师转了转手里的粉笔，眉头紧皱着。
周千凛一边打车去之前夏一眠提了一句的地址，一边给夏青余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通了。
“余哥，”周千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淡定点儿，“夏一眠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