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眠手里拿了片树叶转着：“我就是……你别让妈打了。”
“可以吗？”
他叹着气问。
夏青余这次罕见地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问：“周千凛就这么管用？”
夏一眠转树叶的手一顿，接着就把叶子攥碎了。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眠仔不仅愿意乖乖考试，还这么努力？”夏青余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里没有了往常的笑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看了你近期的照片，瘦了不少。”
夏一眠眉头拧了拧，连那声“眠仔”都没精力去在意了。
他觉得说话变得吃力了很多，半晌才犹豫着答：“……他学习挺好的，他……”
“一眠，”夏青余没打算听他说完，叹了口气，声音又压了压，像是怕吓到他一样，“你们学校论坛上那些东西，妈都看到了。”
夏一眠皱着眉反应过来后，当即僵在了原地。他的手很快变得冰凉，用力到发颤才拿稳了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只是觉得这是件很严重的事，但自己之前一直给忽略了。
“妈妈知道你考试成绩后很高兴，”夏青余像是猜到了他会有什么反应，语速很快地解释着，“她也想知道你近期过得怎么样，偶然间进了论坛……才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东西。”
“她看了很久。”
夏一眠一直没有说话。
但是手机听筒里似乎能传过他颤抖的呼吸声。
论坛上的东西可太多了。
他和周千凛的各种石锤暂且不提，可他……那时候亲口说出自己是弯的。
这件事在论坛上已经人尽皆知，成为默认的事实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爸妈有一天会看见？
“机票已经买好了，”夏青余在电话那边顿了会儿，才把话说完了，“我们明天中午就能到。”
“没什么要紧事，爸妈只是想去看看你。”
夏一眠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睫颤抖得厉害。
“你不用太……紧张或者有压力，”夏青余似是把安慰的话用完了，最后轻声说，“有哥在呢。”
夏一眠眼睑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后，夏一眠看着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室，呆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看到自习室的灯光忽然暗了，他才像是被吓到一样清醒了。
接着慌张起身，一边疾步往校门口走一边点开和周千凛的对话框。
夏一眠：[先跟付思源喝酒去了，今晚就不回了]
周千凛从图书馆出来时，恰好看到夏一眠急匆匆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