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搞到快十一點,姜平平抓住機會談她的大項目談得醉酒。肖凡提前離開找田橙去了,聽佳佳這麼說,路行舟才記起那通電話。
果然是肖凡的。
想來只是知會他一下,路行舟沒回過去,跟車一起先去了姜平平入住的酒店。
佳佳一晚上也沒少喝,整個人都快要軟爛了,可她忍著不適安頓好姜平平,甚至幫姜平平卸了妝。末了還要送路行舟回去。
「不用了佳佳姐我自己……」
「她吩咐過的。」佳佳踹開細高跟,踩上酒店的拖鞋,扯了扯路行舟,「司機還等著呢,走吧。」
套房出門就是電梯,短短几步佳佳走得像夢遊。
這樣的生活,路行舟不明白。
更不想要。
半夜上路的車很少,路行舟回到小區,這一天還沒過去。他也沒料到,竟然還會在這混亂的一天再次碰到白子逸。
是從哪個門走都會經過的小區中央,那個早就沒有水的噴泉邊上,白子逸坐在那舉著張紙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什麼。黑熊精趴在他腳邊,好久不見的大翅膀背得有點歪。
看到他了。
白子逸腰背一挺,胳膊伸得老高,晃了又晃。
路行舟加快了剛剛停頓的步子,踩著白子逸的注視挪到他跟前。
「你參加什麼活動去了嗎?」仰頭看了他一會,白子逸笑起來,「怎麼穿這麼好看?」
有麼?
路行舟低眼瞅瞅自己,搖搖頭:「沒。這個點你在這……幹嘛呢?」
「在等你啊。」是昏黃路燈怎麼都淹沒不掉的一雙明亮眼眸。
路行舟愣了愣。
緊接著白子逸的臉就一皺巴,指指剛剛在看的紙,「我連這個都不明白。」
那是從一本天文學通識里拓出來的恆顯圈星圖。
原來白子逸宇宙探究之路上第一大阻礙是分不清天球方向。
「書上說,北鬥鬥柄指東為春,可我這麼看……」白子逸將星圖左轉右轉,「左西右東,這三月份指的是西邊啊?」
下午那種感覺變得更為強烈,強到疲憊原地作鳥獸散。
路行舟笑笑,扯開綁了一晚上讓他不自在的領結扔進兜里,坐到微微發怔的白子逸身邊,展開了左掌心。
「假設這是地球表面,左西右東,現在我的拇指是東邊,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