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也劃著名手機的肖凡一時沒轉過彎,很實誠地疑問出聲。
「嗯?你之前不是要去日初……」
說著說著便靜了音。他瞟到了路行舟的帶教老師一欄,雖不是出名得聞風散膽的那一波,但也是華生證券投行部的二把手。怎麼回事不言而喻。
他拐拐路行舟尋求確認:「你媽?」
路行舟醒醒神,扔開手機嗯了嗯。
怔了怔,肖凡看向路行舟,「你早知道了?」
「她提過,但我不知道會讓我去投行部。」
沉默地對視。
路行舟還真不是有意隱瞞,他不過只是想在姜平平不出現的時候假裝沒有姜平平而已。肖凡現在的心情,路行舟能體會,這多少讓他蒙上了沒主動坦白的內疚,但往更深處掘,歉意底下鋪滿的卻是……
啊,扯平了。
半晌,肖凡特輕鬆地笑開了:「我之前還嫌去那邊遠呢,這下好了,你能陪我。到時候你帶我去投行部轉轉唄?我也瞅瞅他們搞投行的一天到晚都幹嘛。」
肖爸也是搞投行的,做兒子的會不知道他爹成天都幹嘛麼。
路行舟沒戳破這種鬼話,點頭說好。
肖凡很是雀躍地繼續規劃實習期間的事,路行舟一律「好」。答得太乾脆,像過耳不過心,肖凡舔舔唇無語了半瞬,「嚯」地起身。路行舟抬抬眼,屏息,然而只等來了肖凡的一句不痛不癢。
「有冰西瓜,吃嗎?我去切。」
路行舟還是「好」。
劈瓜的聲音似乎帶了點脾氣,路行舟聽著廚房裡一刀接一刀,心情複雜。
以前的肖凡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肖凡,不僅會因為沒收到一封情書鬧脾氣,連路行舟個子比他躥得快一點都要一肚子牢騷嗶嗶賴賴路行舟整個下午。
以前的肖凡,碰上他問什麼路行舟不答的情況,那是軟磨硬泡死活要撬開路行舟的嘴要到實話才罷休的。而不是像這兩天這樣,當做無事發生。
更不會像現在,使勁把住那張想問「為什麼不告訴我」的嘴,再將悶氣撒在西瓜上。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種「我對你無法無天是因為你是我哥們兒」的理所當然已經變質。
路行舟記不清了,但他隱隱覺得,終究都是因為他。
這一晚上的書看得相當沉悶,十點半,各自回屋。沒兩分鐘,肖凡又帶著田橙敲開了路行舟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