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舟往嘴裡丟了顆開心果,覺得肖凡這種帶著點審問背叛者的態度有點搞笑。
「你也有很多我不認識的朋友,連你談的女朋友我也不是每個都知道,不是麼?」
肖凡瞬間癟了,路行舟繼續說:「那個人你見過的,就是腦袋卡欄杆的小狗的主人,他叫白子逸,住對面那棟。」
「那小老外?」肖凡似乎很不相信路行舟能這麼快發展出一個朋友,「你們……」
「就是那晚認識的。他落了東西在我這,一來二去就熟了。」
「最近我經常和他呆在一塊。他人挺好的,很善良很單純很陽光。和他在一起……」想到白子逸的臉,路行舟的心口就像黑熊精在用毛腦袋蹭他,「很舒服,很輕鬆,也很開心。」
一連好幾個「很」,把肖凡都「很」得不曉得說什麼了。
廚房噼噼啪啪的響動在兩人間橫穿了一會,路行舟悠悠吃完堅果,「對了」一聲。
「還有件事,我得和你道個歉。」
肖凡怔了怔。
「上次田橙叫看電影,其實那天沒有狗走丟。你們去買喝的後,那個女生太關心我和我們家的事,你知道我……受不了這種。正好碰到白子逸,我就和他跑了。」
「那會兒騙你了,對不起。」
居然這麼順利地說出來了。
悶在胸口許久的濁氣隨著話音落地消散得越來越薄,路行舟登時和剃了個光頭一樣輕鬆。
而凡哥愣在那,半晌才找回聲音:「所以那天……你和他跑那麼遠去吃夜宵了?」
「所以你知道是哪家店了?」
多半是因為那個酸梅湯杯子。路行舟有想過肖凡會不會對他變身偵探,還真是。
肖凡的表情霎時複雜得精彩。
路行舟倒也不惱,實話實說:「那是白子逸媽媽開的店,做的東西很好吃。你下次和人聚會什麼的,可以去試試。」
接著可惡的沉默就在兩人間逐漸面目可憎。
直到李姨叫他們吃早餐。
「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麼?」
路行舟看向肖凡,他盼著對方和他一樣能說點什麼,哪怕辯駁,或是一點點坦白。
可肖凡只是躲開他的直視,搖搖頭。
意料之內。
路行舟眼神暗了暗,很快也釋然了。沒有一蹴而就的事,何況是心結。
至少他說出來了,至少讓他夜不能寐的糟亂里少了對朋友撒謊的內疚。
之後幾天路行舟都沒見過肖凡,早上也沒有。對方理由很多,路行舟懶得去猜那點心思,自己該幹嘛幹嘛,過得比之前暢爽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