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舟試圖解釋,肖凡卻根本不聽,理論一套又一套,要考CFA了下學期要保研筆試完要面試面試完要提前見導師你的人生本來順風順水不要沒事找事扒拉扒拉……
聽著很像姜平平的馬仔,最後甚至一句話戳進了路行舟的肺管子。
「別瞎來路行舟,趁早和那人離遠點吧,你媽不會喜歡那樣的人,更不能接受你的世界裡出現一個那樣的『朋友』。」
那樣?哪樣啊?
一時之間,路行舟只想到了那些關於星星的小課堂,還有聊著天睡去的夜晚。
他只想到了像雪夜裡熱紅酒一樣的白子逸。
路行舟笑了,白子逸什麼樣,他其實用不著聽別人怎麼講。
他正視起肖凡,嘴角漸漸平緩,表情里的溫度被抽乾,他第一次對肖凡出了把利刃。
「是,我媽肯定不喜歡他,我媽最喜歡我有你這樣的朋友。」
「問什麼,都知道。」
肖凡瞳孔驟縮,方才的氣焰消失無蹤。
「砰」地一聲,路行舟把自己關回了房間。
下午出去忘開窗了,房裡很悶。路行舟摸黑拉開窗,長長吐出一口氣,兜里的手機這時震了震。
白子逸這麼恰恰好地來了微信。
-你是不是有點睡不著?
怎麼問得好像他看到了似的?路行舟笑笑,想起先前道別時白子逸困得紅紅的眼睛,左右思量還是沒提剛才在客廳的摩擦。這事真要說估計得說到後半夜,況且……他也不想白子逸聽到那些惡評。
於是路行舟撒了個小謊。
-沒。準備睡了。
白子逸好像在糾結說什麼,路行舟看著「啊對對對」和「正在輸入」來回跳動,房門被叩響了。
路行舟愣愣,從窗口縮回半身,聽到肖凡在門外喊他。
「睡沒?」
路行舟沒吭聲。
「沒睡吧?沒睡你出來把蜂蜜水喝了。」
典型的給一巴掌馬上再給顆棗。路行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他不想面對這種態度的肖凡,但又知道他不出去對方沒準在門口守一夜。
肖凡就是會在這種不該無賴的地方無賴得可惡。
路行舟搓搓臉,還是拉開了門。
「蜂蜜水。」肖凡端著個玻璃杯,語氣已經沒了那點氣急敗壞,「解酒的,喝了——」
「我沒醉。」
肖凡咽了咽,強行把杯子塞給路行舟,「沒醉也喝了,省得明天頭疼。」
水還是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