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三角形,而且偏東邊,那差不多就是六月到九月。銀河就在牛郎織女星之間,所以夏天是看銀河的好時候。」
「如果這張圖的參考時間放在現在,六月末,八九點能看到斗柄朝南,這張圖里他大概朝西邊轉了45度,所以大概晚上11點到第二天凌晨1點,星空就長這樣。」
「每過一個月,同樣的星圖會提前兩小時出現。所以下個月底你要是看到北斗長這樣,那就是——」
「啊!」白子逸一拍膝蓋,悟了,「那就是九點到十一點。」
路行舟放下握著雷射筆的手,哪怕是小學生算數題,他也誇了一句:「對,挺聰明。」
白子逸發現新大陸一樣哇了哇,「好神奇。你好厲害。」
這些在路老師的專業範疇里都是基本,但此刻大弟子的反應實在很能滿足他的驕傲感,於是他再次抬起雷射筆,教起了白子逸其他認星秘訣。
春看北斗大角角宿大弧線,秋找仙女飛馬四邊形,點冬天大鑽石的時候,白子逸傻樂了一聲。
路行舟停了停,「鑽石很好笑?」
「沒。」白子逸又樂了樂:「有部電影,男主是個超厲害的解密專家,他追女孩子,就是要女主對著星空想一個圖案,然後……」
白子逸招呼都不打,直接握住路行舟拿雷射筆的手,邊學著電影裡的場景,邊說:「他這樣牽著女主,點啊點……找到了傘和章魚,他就有老婆了。以前我一直以為星星都是亂排的,還覺得男主扯淡呢。」
路行舟沒仔細聽那男主有多扯淡,他只感覺交疊的皮膚上,溫度有些突出,甚至緩緩路過神經末梢,傳到了他的心口。
熱熱的,毛毛的。
和白子逸這個人一樣……軟。
路行舟有點走神,直到白子逸撤回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問你話呢。」白子逸說。
路行舟有點想清嗓子,忍住了,「……什麼?」
「南魚座在哪?」
提到這一茬,路行舟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星圖都會標註星座名,白子逸很可能就是畫這星圖眼熟的北落師門。
昨晚被人撞過的地方又讓他給戳了戳,路行舟不禁玩笑道:「你不是都畫過麼,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在哪?」
「忘了……」白子逸指了指,「是那個嗎?」
也沒看具體指的哪,路行舟一直盯著白子逸模糊的輪廓,「哪個?」
「那個那個。」白子逸放開沒多久的手又握上來了,「這個!像魚。」
路行舟順著紅點看出去,「這是獅子座。」
言罷,他自然地反包住白子逸的手,雷射筆往南半球那張圖挪去,「南魚座當然要往南邊看啊,在這。魚眼睛就是北落師門。」
夜光粉的儲光能力就那麼點,玩了這麼久,牆上的亮度已經散發得差不多了。
視覺降低,手心半貼在一起,像在牽手的觸感變得更加明顯。
路行舟能聽見白子逸細微地啊了啊,也能感受飛快瞟向他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