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沒?我也要放水。」
聞聲偏過頭的路行舟怔了片刻,看著條紋玻璃門上人影模糊,討厭的想法一直在嗡嗡作響。他發覺自己……竟然在懷疑肖凡是什麼時候站那的。
越接近十點半,肖凡就越關注路行舟的動向。路行舟起個身,這人馬上眼神跟隨。
「幹嘛去?」
路行舟默然。
「又要去遛遛啊?我陪你?」
經過了昨晚,路行舟哪還會放心說出對就是去遛遛?他只能否認:「沒……踢得不好看,我想睡了。」
「哦。那你睡,我看完也睡了。」
路行舟只好回房繼續等。可那該死的英超就是久久沒能結束,都過十一點二十了,客廳隱約還有哨音。
是真的感覺很糟糕,路行舟不想再等了。
被黑熊精撞出來的自由之門應該在客廳沙發的視線盲區,動靜小點的話……
路行舟躡手躡腳拉開了窗戶。
越獄的方式熟門熟路,跳進院子,做好掩護,路行舟拔高那根沒焊死的立柱,偷摸溜了出去。
逃似的跑上對面樓,離505還剩兩級的台階,路行舟這才想起問問白子逸這麼晚了還方不方便。
手機都沒按亮,505就「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白子逸探出腦袋,眼一眯,隨即大門洞開招呼起傻在樓梯口的人:「快來,今天看太陽黑子。」
腿比腦子快,路行舟大步跨了一步。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就是知道啊。」
白子逸笑嘻嘻的,路行舟被他推著往屋裡去。眼前熟悉的是屬於505的一切,是白子逸願意分享給他的一切。負面情緒被這種想法吞併,所有糟糕瞬間也都變得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最後一周實習結束在和肖凡的游擊戰里。
沒了每天耗在證券公司的那幾個小時,肖凡的黏人只多不少,喊路行舟一起這啊那的事愈加頻繁。路行舟忙著實踐白子逸教的,先在乎自己舒不舒服,覺得還行就應邀,不行就不去,沒再去想為什麼。
反正想也想不透。
紀錄片行動依舊在半夜秘密進行,白天累積的悶,等晚上去了505必能有效揮散。
不開心?煩?憋屈?不怕,有505,有黑熊精。重要的是,還有白子逸。
近期的白子逸之於路行舟,已經不是個把月前的一杯熱紅酒了,而是中藥後一定要馬上急急塞進嘴裡的一顆糖。
得見,得和他說話,不然會根本忍不下他原本生活中已成習慣的那些澀。
幸而路行舟處處當心,肖凡沒對他十點半必然累了要睡覺的行徑生疑,他的心態也穩得前所未有。
一晃眼就到了月底,距離CFA考試還有13天的周三。
姜平平的電話還沒來,路行舟就猜到了姜大人準備了些什麼內容。接到後一聽,著實相差無幾,他無波無瀾地「嗯嗯好好」敷衍完了自己親媽。
八點多一點,肖凡也接到了電話,田橙的。不知道小情侶有什麼私密話,肖凡講著講著就去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