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延時比拍星雲簡單得多,簡陋點,手機都能拍。白子逸躍躍欲試,路行舟就在一旁教,十來分鐘便選定視角架好了微單。
那邊的星雲也有了第一次曝光的成像。
路行舟挺滿意的,他把白子逸召喚過去,下一秒白子逸沒見過世面的「哇」就灑遍山野。
小小屏幕里,星星閃耀,不同顏色的塵埃團氤氳相依,好似宇宙打翻的調色盤。
「真的……好漂亮。」眼神都亮了,「這是天蠍座?這叫什麼星雲?」
「這不是一個星雲。」路行舟圈出畫面中央最大的一團亮橙色,「心宿二反射星雲,你上次問的熒惑守心守的就是它。」
「紅色的是心宿一發射星雲,藍色那一團不屬於天蠍座了,是蛇夫座里的馬頭星雲,也是個反射星雲。」
「這個方向呢,還有一條沒有顏色的星雲。」路行舟點在心宿一的對側,「叫巴納德暗星雲。得長曝光加後期才能比較明顯看到。」
接下來就剩漫長的等待了。
兩人回到桌邊坐下,烤奶已經涼了。
驚訝勁被咕咚下去的奶茶壓住一半,白子逸仰在椅子裡瞎聊起來:「得曝光多長比較好?」
「越長越好。」
「那你以前拍星雲的時候,就這麼幹等著?」
「沒。」烤奶確實好喝,路行舟又給各自杯里添滿,「你聽沒聽過梅西耶馬拉松?」
白子逸茫然。
「就是一晚上儘可能多的找M星體,不藉助赤道儀就用眼睛找。我自己出來一般也會邊拍邊找找看。」
「最多找到過多少?」
「60多個。」
「哇,那也很多——」
白子逸放在桌上的手機打斷了他誇誇機上崗,是鬧鐘,十點半了。
路行舟對這個點比較敏感,看到就順口問了:「怎麼還定鬧鐘?」
白子逸右滑手機,「直播的鬧鐘。」
自媒體人搞直播倒是不稀奇,路行舟比較好奇另一件事:「播什麼?」
「聊天,一三五播。」白子逸拆了袋風吹牛肉乾,「我不是休學了嘛,最開始待在家,老實說挺不適應的。」
白子逸還在學校的時候,朋友很多。他還參加話劇社,排練、校內甚至是高校巡演什麼的也很多。猛地成天就剩自己和自己玩,一時半會哪兒受得了。
「老覃呢?」路行舟問。
「他那會在忙小酒攤營業執照的事。」白子逸說,「後來有天我看電影呢,拍太爛了,想吐槽嘛,但是你說吐槽,自言自語算什麼吐槽啊,所以突發奇想就開了個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