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姜平平還能若無其事地笑出來。
「是凡凡啊,有什麼事嗎?」
「啊……」左右為難了一下,肖凡原地舉舉手裡的紙箱,「親戚給我們家寄了很多黃桃,我媽叫我拿點過來。中秋快樂啊阿姨。」
「你媽費心了,進屋坐吧。」姜平平攏攏頭髮,再看向路行舟,冷冷地壓低了聲音,「公司有點事要處理,明天吧,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不是沒有,可姜平平這一下實在來得過於突然,路行舟準備好的措辭全無發揮空間。他木木地看著姜平平拍了拍挪進院子的肖凡,出門前又被肖凡喊住了。
「阿姨,這次監考特別嚴格,我們級很多人都被判了無效成績。可能因為大家考完在班群里的交流方式不對,有的只是在聊考了哪方面也被判無效了。所以……我們班都好幾個呢,也不怪路行舟。」
CFA監管的嚴苛,已經到不能隨便發社交媒體的程度了。
路行舟踏出考場第一步就打算好了,反正棄考和違規都是成績無效,雖然可以申訴,但意義不大。況且全球性的考試,姜平平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去查到底是因為什麼無效。所以那天班群里火熱討論的時候,他很清楚自己那兩句發言存在風險。
果然,肖凡不僅聰明,還了解自己。圓場打得很好,可路行舟高興不起來。
姜平平的車揚長而去。
庭院裡的兩人隔著幾米相視,一言不發,直到路行舟緩過窒息感。
「謝了。」路行舟說。
「舟我沒告……」
路行舟點點頭,「沒事,她早晚都會知道。」
不想多談,路行舟走近,接過那箱黃桃就要進屋,肖凡緊隨其後。
「真的,我沒說。可能我媽……我媽可能聽到我給你打電話了她就——」
「我相信你。」路行舟確實認為這是最可能的情況,「所以下午你答應過我的事,還算數的,對麼?」
肖凡發現,不止路行舟,看到路行舟這樣的他自己,其實也很難受。他咽了咽,「能告訴我為什麼麼?」
「你說過啊,我媽肯定不喜歡我有這樣的朋友。」
「不是。我是說……他到底幹嘛了讓你那麼……喜歡這麼個朋友?」
那可多了。
解困惑驅失眠,松他枷鎖,救他出困獸牢籠……太多了。路行舟現在沒心情和肖凡慢慢數,他只能想辦法儘可能先保護好他的秘密。
「今年過去,等今年過去。」路行舟說,「我都告訴你。」
肖凡垂垂眼帘,微微頷首。
「我想一個人呆會。」
肖凡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