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說話都沒那麼活潑了。
「你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睡過覺?」
路行舟一怔,鼻酸上沖,眼周猛地熱脹。小半月以來,他心裡第一次有了無力之外的知覺。
委屈。
白子逸總能……勾出他的委屈。
路行舟說不出話,他往後退了點,像打了敗仗要縮回他那個小小黑黑的殼子裡。
「你出來好不好?」白子逸語氣變緩,「我們去遛遛,你不想見見黑熊精嗎?他想你了,他很想跟你玩。」
沉默。
「上次我們家去山裡玩,我買了很多好吃的都還沒給你,你要不要去我那拿一下?真的很好吃。」
沉默。
「你過來吧,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秘密,不能告訴別人,你想先聽哪個?」
還是沉默。長久的沉默。
似乎沒招了,白子逸扶住後脖子仰著看了會天,隨即走出了路行舟的視線。
委屈化為了更大的喪氣。把人氣走了麼?他好像又做錯事了。
身上的水鬼仿佛添加了一隻,路行舟站不住了,他只想躺著,他拖著步子從角落移出來,幾秒前的「他以為」就讓萬萬沒想到給替代。
白子逸竟在強闖私宅。
路行舟反應過來時,那根立柱已經重新歸好位。白子逸直直衝到了他面前。
「你不想和我說話了嗎?」白子逸問。
路行舟皺皺眉,脫口打破了他單方面的沉默:「不是……」
「那是什麼?」白子逸聲音大了點,「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出去?為什麼不來找我了?你為什麼像要消失一樣?為什麼突然這樣對我?」
生氣了。混亂不堪而停滯數日的思維察覺到白子逸生氣了。路行舟心口抽了抽,下意識開始抱歉:「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我最近在忙……」
「忙什麼?」
忙著違背和你一起加油的約定。
這件事和卡在胸口的利刺一般,想一次,就往更深處扎進一點。路行舟的嘴試圖張了又張,卻還是說不出口。
白子逸等不住了,他往口袋裡伸手,再掏。掏得太急太使勁,口袋邊的扣子都崩掉線飛了出去。
「忙著吃這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