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滯,神經一跳,路行舟的胳膊伸了又縮。
為什麼會給他打電話?要接麼?接了發現是打錯了怎麼辦?那不是打錯了呢?出意外了?
想到這,路行舟終於放棄鍛鍊他的肱二頭肌,一把撈起手機,結果手一滑……
來電被他按斷了。
斷了……斷。了。
路行舟你是豬麼……
內心啊啊啊地抓抓頭髮,這下沒猶豫,路行舟立馬回了過去。
滿心想著要說什麼,耳邊的嘟嘟就轉成了一聲「餵」。
不是他預設的嗓音。
路行舟愣了愣,那邊就喊開了。
「餵?喂喂餵?小路嗎?聽得到嗎?」
聽出來是誰了,路行舟啊了啊,「老覃?」
「嗨啊,嗨我啊。你現在有時間來我攤位一下嗎?」
「怎麼了?」
「小白他……誒誒誒,幹嘛呢!白子逸!你給老子下來!」
老覃沖電話外吼出的名字戳了戳路行舟的心,他迅速翻身下了床。
不知道白子逸具體幹嘛了,老覃後邊都沒空在電話里講明白髮生了什麼,最後掛斷前路行舟只聽見那邊遠遠地一個勁催著他快去。
網約車半天沒接單,路行舟將共享小電驢的電門擰到了底。
一路闖紅燈,再一口氣穿過罐罐烤奶、芝士紅薯和手沖藕粉,小電驢停在了相當平和的西早飲嘢前。
沒有滿腦子想像過的任何一件意外,白子逸除了冒著酒氣在摺疊椅上睡得脖子特別歪,屁事沒有。
倒是老覃,散了背頭、癱在另一張椅子上抽菸的樣子有點慘。
「我說,」老覃往後梳梳掉到額前的幾縷頭髮,對著來人一哂,「你倆是鬧分手嗎?」
「……啊?」
老覃瞥瞥旁邊,「我以為是這傻子狗腿狗傷了心,看你這樣也沒好哪裡去啊?和失戀差不多?」
路行舟沒辯解,看著人事不省的白子逸,半晌才問道:「他……沒事吧?」
「那必須有事。」老覃憤憤呵了呵,「發一晚上瘋了。先是拿三個硬幣給來我這買酒的算卦,要是算準了,就請人家喝酒。」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喝上了。
「你見過催命鈴麼?」老覃從車裡摸出一個麥當勞手按鈴,「不知道他哪弄的,喝完一杯就使勁按按按,我腦子現在都嗡嗡響。不給他喝吧,他媽的拔老子頭髮……我給你打電話那會他還要開車去看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