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ess吧。」白子逸揚著尾音做了個鬼臉。
然後襯衣又被拉直,持續鳥語狂飆的人嘻嘻哈哈地後退著搖晃起胳膊。
-我喜歡這樣跟著你
-隨便你帶我去哪裡
路邊賣花的小店放出的小甜歌鑽進路行舟的耳朵,他被拽得前進,短短無語後是更深的笑意蔓延。視角變窄,窄得滿眼都只剩下前方一整個人形的金光燦燦。
瞎晃晃到四點多,晚餐是去歡姐店裡吃的牛肋骨火鍋,少東家在,路行舟白蹭。回R大把黑熊精丟回家,白子逸又拉著路行舟出門,補了一場上次沒看成的電影,
不好看。
白子逸一路吐槽。再次走進家屬區,從小噴泉到505樓底,兩人磨蹭了二十多分鐘。
單元門口,將近十一點,沒人開口先說再見。無言中,路行舟的嘴一直翹著,靜靜相視,白子逸也跟著笑開了。
「你都笑一天了。有這麼開心嗎?」
路行舟嗯了嗯,「很開心。」
「那……今晚能好好睡覺了嗎?」
白子逸的擔心寫得明明白白,路行舟不避諱也不怕露底,他聳聳鼻翼表示不知道。
「那我們換個環境睡。」
「嗯?」
四十分鐘後,各自洗漱好,再次在505樓底,路行舟看到白子逸提下來了帳篷。
「出發!」白子逸一股腦把東西扔給路行舟,走在前面雄赳赳,「去露營!」
路過歡姐的店那條街,往更老舊街區走十來分鐘,白子逸把車開到了一座廢棄的露天體育館外。
「這裡本來是給青訓隊做訓練基地的,可能國足太臭了,老闆都破產就黃了。」他告訴路行舟,「我就是在這撿到的黑熊精。」
七拐八拐找到一張虛掩的小鐵門,穿過,荒草橫生的足球場正中央,白子逸指導路行舟支好了帳篷。
「上次在山頂露營覺得可好玩了。」天乾燥,白子逸掀開了帳篷的頂蓋,「回來我就買了帳篷。」
說完,白子逸踹掉鞋,弓腰走進去,姿勢彆扭下坐時不小心扯到了膝蓋的傷口,他疼得嘶了嘶。
路行舟跟著鑽進去。
「擦藥沒?」
「還沒。」白子逸在角落的包里摸了一把,「但我帶了,你幫我——」
路行舟借著泄進來的微弱路燈拿過了白子逸手上的東西,「開個燈。」
「……哦……」
帳篷里「唰」地亮了,路行舟稍微眯眯,擰開了碘伏的蓋子。
輕輕地抹,吹一吹,白子逸不自覺回縮的時候,路行舟抬抬眼。
閃啊閃的長睫毛後面,路行舟看到白子逸眼睛裡兩個小小的亮亮的自己。
周遭一滯,心跳有點加速,差點以為又要驚恐了,對方指尖的溫度忽然蹭了蹭他的下眼眶。
「你之前都沒黑眼圈。」
皮膚痒痒的,路行舟從鼻子裡嗯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