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客廳走到一半的路行舟頓了頓,轉身。吃飯那會肖凡自己一個人下去了六瓶啤酒,這會卻沒有一點喝了酒的樣子。
「你真準備保研了?」肖凡問。
「幹嘛這麼問?」
「沒啊,我只是感覺……奇怪。」肖凡笑起來,「兩個月前你棄考,這會又卯足勁保研?很奇怪啊。你到底有什麼打算路行舟?」
真的猜不到麼?
長久相處的默契告訴路行舟,未必。而這種默契附帶的某些敏感讓路行舟有點厭。
「你這麼問……」他舔舔唇,「只是因為你想知道麼?」
咬重的第二人稱,肖凡的表情凝了凝,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後,他點點頭,「是。」
路行舟倒是願意信這個是,不過他現在更牢固的念頭,是不再有任何差池。
「我媽上次病了,我很愧疚。」路行舟說,「她一直在幫我弄保研的事,和我媽犟,沒多大必要。反正是不太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很多人都會選,你說呢?」
句句都是真話,只不過他不是那個大多數之一,只不過肖凡這回的想像力也差了點。
半晌,肖凡「對」了一嘴,「那祝你順利。」
「會的。」
各自回房。
路行舟朝賀書詞撥去電話。
「最近你住哪邊?」路行舟開門見山問。
「我爸這,幹嘛?」
「機關大院對吧?」
「對,市政這邊。」
「給我個地址,過兩天我去找你。幫我個忙吧。」
路行舟說得很嚴肅,賀書詞沒多問,應了。
電話掛掉,路行舟接了杯水吃藥,間隙斟酌再三,他還是沒給姜平平打電話,而是去了條微信。
-聽同學說今年保研要筆試
白導教得好,反抗越強,反作用力越大。路伯年說更硬氣的法子,能成功只會是因為姜平平承認對方更強。
顯然在姜平平眼裡,他不是。
沉思著,要鎖屏之際,通知欄重新跳亮了屏幕,是小電視的提醒。
【您關注的阿婆上新啦!快來瞧瞧吧!】
更新了?
路行舟順手點進去,小白要做captain的好好睡覺故事集裡多出了一條三分多鐘的視頻。
十幾秒啦啦啦很童真的片頭過去,方方正正的一塊白色羊毛戳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