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不到了。
好久不見歡姐和老白,夫妻倆還是那麼熱情,好吃的忽略掉親兒子一個勁往路行舟那邊送。
「來,小路,嘗嘗阿姨的新菜,菠蘿烤五花,肥美和清爽的結合,絕了。」
油亮多汁的烤串遞過來,路行舟還沒來得及解釋白子逸就給奪去了,「人菠蘿過敏,吃不了。」
說著,白子逸把竹籤上的食物撥弄下來,又將五花都挑進路行舟碗裡。
「你吃肉。」白子逸嘿嘿一笑,「我幫你吃菠蘿。」
路行舟傻了一下,多久之前提過一嘴的事了,還記得這麼清麼……想起那晚白子逸還是喝了不少的狀態,被觸動的感覺蓋過一早上的複雜,他實在忍不住管教起來。
「喉嚨痛你別吃烤的。」
「水果,不上火。」白子逸包了一口,「補充維C,好得快。」
就是饞。
路行舟無奈笑笑,隨他去了,大不了明天麻煩李姨熬點涼茶。
下午老白新校區有課,歡姐要去採購,飯後四人一塊出了門。白子逸的小電驢忘充電了,又帶著黑熊精,只能約了輛寵物友好的網約車。
生著病胃口不好,白子逸中午差不多就吃了那點菠蘿。大概歡姐烤得太好吃,車都開出小區了,他還咂著嘴,順便好奇了一下:「你吃菠蘿會怎麼樣?起疹子?」
「不止。」路行舟回想了一下,「有次比較嚴重,氣管水腫差點窒息了。」
白子逸抽了一口,「吃太多了?你那會不知道自己過敏嗎?」
「不是,就……故意吃的。」
「啊?」
很遠的事了。路行舟五年級那年生日,本來說好一家人一起過,結果路伯年出差姜平平加班,剩下一個蛋糕在家裡。
是那會很火的一家店,椰奶凍夾心蛋糕,蛋糕表面有一整顆泰國小菠蘿。
「我很小就因為吃菠蘿起過皮疹,但他們不記得了。」路行舟的眉眼垮了垮,「我以為把自己折騰病了,他們會回來陪我過生日,我就把那顆菠蘿吃掉了。」
白子逸凝住了本來鬆散的表情,「然後呢?」
「家裡的阿姨送我去了醫院,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可能覺得過敏不算大事吧……」路行舟聳聳肩,「反正過了幾天我才見到他們。」
堵車了,窗外鳴笛連天,車內只剩下呼吸。
良久,路行舟隨意放在腿上的手被握住,白子逸為他不甘的嘴角撇了撇,又笑開了。
「沒關係。」白子逸說,「我記得。」
掌背很熱,熱到記憶蒸發掉了苦澀。喜不喜歡男孩子的糾結在這一刻蕩然無存,路行舟翻轉手掌,遵從本心地捏了捏。
「感覺好些了嗎?」白子逸又問。
路行舟莞爾,「早過去了。」
「我是說昨天的事。」白子逸的握緊了緊,「和你媽媽說了那些話,你心裡應該很難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