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血的,熱熱的,和這段時間一想到這個人,他就會像要犯病的那顆心一樣。
本來還不到五成的把握瞬間彪過了及格線。
「不會了,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眼裡只有彼此,無需語言地靜了幾分鐘,白子逸帶著歉意的語氣將路行舟飄忽的腦子往地球拉了拉。他見好就收地撤回胳膊,固定住給他冰敷的手卻小心捏了捏他的拇指。
「下次我去哪都提前和你說好。」白子逸說話慢慢的,好似要把承諾在他的行為準則里釘得死死的,「不會不接電話,也不會躲起來不理你。你別擔心。」
這……至少得七成了吧。
「我喜歡你」四個字,七成的概率四捨五入占仨,那不就約等於「喜歡你」?約等於白子逸回應他了?
路行舟認為自己的算法合理至極。心裡有個小人忍不住啊啊啊開始蹦蹦跳跳漫天灑彩紙了,正主只能彎彎唇笑一笑。
「那你一定要做到,不然我會很難過,難過就會發病——」
「餵……」
路行舟學會使壞了,他繼續道:「發病就考不上,考不上……就只能回家聽我媽的話了。」
後果一個比一個嚴重,白子逸無語地瞪了瞪,最後只能沒辦法地再三點頭,再三「知道啦」。
誤會解除,心情大好特好,白子逸跟著就喊肚子餓。把路行舟拖到自家店裡,少東家對著廚房豪氣一喊。
「成哥!牛筋肉、五花、牛油都來一手!啊!鴨頭要倆!再來條烤茄子……再加個錫紙花甲和鐵板魷魚!」
白子逸點了一圈,還以為他就喊得歡,誰知真的一口口吃得沒停過,跟難民差不多。
路行舟看得咋舌,「你這去……出門玩一趟,沒吃飯啊?」
他其實更想嘲諷周導那麼厲害居然還把你餓成這樣,咽了咽,忍住了。
「我去麗城了,漂亮是漂亮,吃不慣。」白子逸說。
路行舟捻著根竹籤搓了搓,問得不經意:「怎麼突然想去麗城了?」
「也不是突然。」
路行舟神經一跳。
白子逸被辣得吐吐舌頭,「我有個學長在那邊拍片呢,叫我去玩很久了,我都沒去。」
「很久?你們還總聯繫啊?」
「有事沒事聊一聊唄,他拍片壓力大嘛,喜歡和我聊天。」
壓力大……
壓力巨大過的路行舟當然知道那種情況下,和白子逸聊天是種什麼舒服到上天的感受。他沒滋沒味地咬下一口牛筋肉,「你們很熟麼?」
按白子逸的原話,他和周桐,那是熟得不能再熟。
大一參加話劇社認識的,周桐是當時的社長。平常校內校外要演出,琢磨劇本、排戲什麼的,周桐經常帶著白子逸在學校的小劇場開夜車。最長一次是為了白子逸大二那年的元旦匯演,兩人在小劇場打地鋪同吃同睡了72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