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賀書詞教他的「舉止親密」麼?這這這,他被白子逸試探了?
腦門一熱,喉管一干,路行舟順著腦溝壑串聯起了好些看似沒相關的事。
他從景城回來後發現自己對白子逸的不純粹,慌慌亂亂去找賀書詞聊,白子逸說他看到了?如果是逛燈盞那天看到的呢?那麓洲上那句不准談……賓語換成賀書詞似乎比當事人冠冕堂皇的好好學習更說得通。
白子逸以為自己「想談」的人是那個薄荷藍頭像,所以那天地鐵上莫名其妙保持距離,因為……因為累了。
那種表情,那種語氣……其實更像是期待一下落空而引發了巨大的難過。因為喜歡一個「已經知道」沒結果的人,太累了。
然後就是那出烏龍,白子逸躲了他七八天。
準確點說,可能不是躲他,白子逸躲的是……他難以馬上接受只能和他做朋友的「現實」。
估算錯誤,白子逸對他,應該不只七成。
不用軍師分析再獻計獻策了,路行舟拍板決定了,沖!
當然也不能盲目沖,表白就一次,初戀啊,他想不出橋段能浪漫至死總得畢生難忘吧?那時機,還是得找個好點的嘛。
趁著休息瞎琢磨所謂的好時機,又到周天了。
路行舟是早上十點的家教,昨晚聽聞他已經上過一次門了,白子逸還是挺驚訝的,問了問他在哪做,沒多說別的。
眼瞅著聖誕接近,路行舟不敢多耽擱,他六點爬起床刷了仨小時題,九點二十齣門的時候,見到了哈欠大大打地白子逸。
「麥滿分。」白子逸遞遞手裡的袋子,「裡面有熱紅茶。」
「怎麼起這麼早?」
「是你起那麼早,我怕你一會教小孩犯困被家長開除。」
路行舟挑挑眉,「你又知道了?」
「習慣你七點來我家,那個點就醒了,看到你屋裡點著燈,猜你起來溫書了。」
路行舟愣了愣,忽而明白了那晚周桐不讓白子逸喝奶的行為為什麼那麼讓他感覺熟悉。
就是現在這種感覺啊,和上次詫異白子逸記住了他隨口那句過敏一樣的感覺。對一個人細緻到發指,源動力除了「心悅」還能是什麼?
周桐對白子逸,應該不止朋友那麼簡單。
路行舟覺得作為一個人,真不能這麼敏感。太敏感,就容易讓捕風捉影的猜想自由發展成很嚴重的後果。
比如……周桐其實默默喜歡白子逸很多年什麼的。
給琪琪畫著受力分析呢,路行舟手上猛地力氣一大,草稿被劃穿了。
琪琪聽著紙上「嚓」地一聲,揚著嗓子長長地哦了起來,「明白了!是摩擦力!」
摩擦力?才不是,這叫醋的魔力,也叫自我鼓勵。
管他周桐還是周不桐,反正都遠在天邊。怕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