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逸說完,一溜煙跑遠了。路行舟兀自站著尷尬了一會,被周桐喊著重新坐下了。
面面相覷,周桐先客套了一句:「昨天都沒來得及問,你學什麼的?」
「金融。」路行舟答,「不過以後不幹這個,我在準備考天文專業的研。」
周桐「喲」了一嘴:「搞半天小白喜歡理科生啊。」
路行舟早上就猜到周桐已經知道了,他沒裝意外,也沒不好意思,只是問:「你想和我聊什麼?」
「啊……有件事想問你。」
路行舟嚴正了一點:「你說。」
「我看到小白最近拍短片了,他……想復學了?」
雖然知道那短片是因為他才拍的,路行舟還是仔細回想了一下白子逸有沒有這種苗頭,然後否定了。
周桐若有所思,喃喃道:「那還好。」
還好?
路行舟皺皺眉,「你不希望他繼續做電影麼?」
「那倒不是。」周桐嘆了嘆,「我只是覺得他不適合,小白單純,這一行嘛,太複雜了。」
路行舟能理解周桐的意思,畢竟當初他也算親眼見證白子逸的身陷風波。但路行舟不贊同。
靜了靜,他的神情嚴肅了些許:「適不適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想做。那是他的夢想,我不會讓他放棄的。」
周桐挑挑眉,「喲,這就開始做主了唄?」
拋開白子逸這個層面,路行舟對周桐還印象挺好的,兩頓飯下來也知道這人品性優良,說話自然實誠起來。
「我做不了主,我只是知道他放不下。」路行舟說,「他不是個膽小的人,不管多複雜,他想去的地方總是會去,相信他就好了。」
周桐愣了愣,忽地,他好笑道:「你這也不幼稚啊,早上那是幹嘛?」
這話頭繞回去得有些突然。
那會不覺得,眼下想來是挺不合適的。不禁有點侷促,但路行舟沒迴避:「抱歉。」
「如果是因為你假扮我最親愛的學弟回我消息,那我接受。」
是為這碼事,但又不止這碼事。
周桐的六年,路行舟覺得自己並沒資格能以勝利者的姿態過多去提及,他避開了再聊和白子逸有關的話題,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是我?」
「社長、周導、哥,小白不喊我學長。他和我聊天也不會每一句都帶表情。」
啊?不是麼?可白子逸平時和他都是那麼……
路行舟臉皮一熱,意識到了自己弄巧成拙故意去學的習慣代表了怎樣的特殊性。
「而且……」
周桐掏出手機翻了翻,再轉向對面。昨天的那條表白下面還有一條短語音,周桐當著路行舟的面點開了。
一兩秒的空白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