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講課實在無聊,師姐順嘴跟了一句:「那你是哪個學校的湳渢?」
「電影學院,我學導演的……」
「導演?咋的?想拍流浪月球啊來上宇宙學?」
講台下稀稀拉拉一些笑聲。
「不是不是……我……」不知是故意說給路行舟聽還是他就是實誠,白子逸清清嗓子後異常大方:「我剛對我喜歡的人說錯話了,我怕他難過,就想來看看他。」
路行舟一怔,白子逸這是說什麼呢……
「我可以進來嗎……」白子逸撓撓後腦勺抱歉地笑了笑。
笑聲連成片,整個教室都起鬨想看看到底是誰家的,連師姐都開始跟著調侃之際,路行舟抓著包「嚯」地起了身。
周遭一靜。
「不好意思師姐,打擾你們上課了。」路行舟邊往後門走邊說,「金融系大四卓越班學號2020110101,師姐你今天記我曠課吧。」
語畢正好走到了白子逸的身邊,路行舟低眼瞧瞧瞬間紅了臉的人。在一片炸鍋中,他伸手把白子逸牽出了教室。
一兩度的氣溫,冷風呼呼從耳畔過。路行舟緊緊抓著小暖爐似的那隻手穿越校園,憂慮是多餘的,白子逸是壓根不介意的。
他的心是燙的。
有很多話要說,路行舟就近帶著白子逸去到冬天總是僻靜的織女湖。
「餵……」老半天沒吭氣的白子逸好似反應過來了,他拽住還想走進去一點的人,「你就這麼曠課啊?」
路行舟不得不停下,側過身,他捏捏白子逸的掌心,軟軟的觸感讓他在滾的坦白化成一聲「我能怎麼辦」。
「你都來找我了啊。」他說。
「那我也沒叫你曠課……」
不重要。
路行舟把白子逸拉近了點,什麼抹不開面都拋之腦後。雖然他還是怕,但害怕沒用。在那個家二十多年他已經這樣了,白子逸不喜歡的,他得知道才能改。正要張嘴,白子逸總是先他一步地開了口。
「你讓我先說。」
「……好。」
白子逸也沒先說,而是拉開兩件外套先抱了過來。貼得嚴實,他仰起臉,鼓鼓腮幫子,又聳聳鼻子,「我剛剛有點生氣。」
現在看上去可不像生氣。
路行舟沒插科打諢,點點頭表示知道,「對不起,我——」
「你閉嘴,聽我說完。」
行,你是老大。路行舟閉了麥。
「其實我認識你之後,總是在猜你的心思。」白子逸接著道:「猜你為什麼不開心,為什麼發呆,為什麼煩惱……一直到那天你衝到我家親我之前,我都在猜你會不會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