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別人知不知道路行舟無所謂,但他沒拒絕,他覺得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終於能僅僅以路行舟的立場說出他想說出的話。
「開車小心。」路行舟說,「你自己好好的,有事打電話,我能幫就幫。」
向陽哽了哽,靠來靠去地走了。
路行舟重回地面,天色變得陰沉。
下午忽然起了暴風,吹得玻璃都在抖。接著就是大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強對流天氣好像有點影響人心,路行舟這一晚看書看得不是很踏實,九點多接到肖凡的電話,對方也是一副忐忑的口吻。
「房東來了,說有事。你先別看書了,回來一下。」
那個一點問題都不解決的房東?這會能有什麼事了?
白子逸在房間直播,路行舟敲開門打了聲招呼。臨走前,他還是招招手把白子逸叫離了鏡頭前。
摸不到風突發的情況讓他有點不安,抱了抱,感覺好些之後他回了住處。
肖凡和房東對峙地坐在屋內不發一言,路行舟拉開肖凡邊上的椅子坐下,房東說明了來意,他單方面決定不租了。
路行舟皺了皺眉。
肖凡則是壓根藏不住地一炸:「不是大哥,什麼叫不租了?我們一年房租都付了也沒損壞——」
「同學你別急,剩下的房租我能退。」房東肉乎乎地堆著笑,「我再賠你們倆月,到時候你們叫車搬家的錢我也出。實在不好意思。」
那會連自家的院子都不願意休整,這會這麼大方?
路行舟聽出了端倪,肖凡還想理論的,他按了按,好聲好氣地問房東:「大哥,不租可以,總得給我們個理由吧?」
房東為難了一點。
路行舟再退一退,「你就實話告訴我們吧,我們倆學生也不可能為難你。」
「嗐……有人看中了這房子,說風水好,花好幾倍的錢想租。我這……」房東聳聳肩,「誰會跟錢過不去是吧?」
比遇到向陽還巧,他剛為錢的事憂了把心,這就攤上錢的事了。
路行舟若有所思,沒吱聲。倒是肖凡,受不了激拍了桌,「他出多少啊?我翻倍行不行?」
「啊?這……」
囁嚅了一會,房東比了個2。
「兩倍?」肖凡問,「五千一個月?」
「不是……萬,兩萬,一個月。」
肖凡張著嘴頓了半晌,罵了句髒。
餘下九個月房租立馬轉給了肖凡,一周,房東給他們清東西的期限。見路行舟面無表情地應下,肖凡沒說什麼。只是房東前腳走,他後腳就唧唧歪歪開了。
「我操這破房子有這麼搶手?兩萬?發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