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觀室的門被嚯地推開,路行舟話頭一滯,轉臉,肩頭打濕的姜平平站在了那裡。
厭厭的,路行舟瞥開了頭。
醫生想和姜平平聊聊,路行舟沒拒絕。
兩人離開沒多久,吊瓶掛完,路行舟按鈴叫護士來拔了針頭。馮佳佳也沒再來,等得有些無聊,路行舟打開電視,翻到翻到了電影頻道在放他熟悉的影片。
又約莫半小時,姜平平回來了。她有些遲疑地坐到床邊,臉色不太好。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比起擔心和難過,姜平平聽上去更像是不滿事情在脫軌。路行舟沒理她,只是伸手:「手機。」
「我在和你談——」
「手機。」
姜平平眼裡有了慍怒,大概是醫生的某些話讓她有了些顧忌,她咬咬牙,從包里掏出手機放在了兩人間的被單上。
不再看她,路行舟拿過手機迅速開了機。通知很多,彈進來的氣泡聲一直在冒。有向陽的,賀書詞的,和很多很多白子逸的。
路行舟來不及看,他急切地找到銀行APP,正要輸登陸密碼,姜平平坐不住了。
她往前按了按路行舟的手腕,「抱歉舟舟,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壓力這麼大,我只是希望——」
「不是壓力,我病了。」路行舟推開姜平平的手,他抬頭漠視著親媽,「而且您應該知道的,我告訴過您。」
姜平平眉頭一擰。
「您說我矯情,忘了?」
回憶到什麼了,姜平平瞳孔猛然一縮,一時失語,她開始叉腰在屋裡踱步,神情嚴肅,咬著嘴皮不停眨眼。
這是姜大人想對策時的習慣。
晃得暈,路行舟低頭接著輸密碼,然後點了轉帳。他找到對應的帳戶,選了「全部轉出」。網不太好,頁面上圈圈一直在轉,路行舟刷新著結果,聽到了姜平平短短思考後的可笑措施。
「是媽媽不夠關心你,對不起舟舟。你不要產生什麼消極的想法,媽媽以後不逼你了好不好?你想學天文就學好嗎?你想做什麼做什麼你是自由的,你只要和那個男生分手——」
路行舟突然笑了笑,「這就是您談項目總是贏的訣竅麼?」
「什麼?」
「把別人往死里逼,然後您再退一點,別人會覺得自己賺了?對您感恩戴德?」
姜平平第一次面對路行舟感到了無力,「你別給我瞎扯……」
「在您眼裡感情也可以當做籌碼,是麼?」路行舟慢條斯理地下床,穿好鞋,又目光向下看著姜平平,「還是說……只有發生更糟糕的事您才會考慮一下我的選擇?」
「你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