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過一回面的那張臉映進腦海,路行舟捏著眉心,沒回話。
向陽嘖了嘖,「這事估計還在傳播呢,你打算怎麼辦?」
沉默。
「你被這事嚇到了還是怎麼滴,說話啊?」
沉默。
「喂喂餵?爹?」
路行舟大概能把前後串起來了,之前隱約的猜疑在他心裡下成了冰雹。他打斷向陽在皮的嘴:「肖凡……是不是也在那個群里?」
「啊?啊,是啊。你說起他我還奇怪呢,這事他怎麼沒跟你——」
「先掛了,有事。」
外套都沒拿,路行舟穿著小藍出了門。
之前院子裡的監控是套著黑色半球外殼的那一種,因為不好確定鏡頭到底對準哪裡,住進來後,肖凡跟他一起拿APP調試過。
他們沒有用跟隨模式,而是固定機位,對準的是能通過玻璃門進客廳的那一塊。大概再逆時針轉三四十度,就能看見他房間的窗戶邊沿,只要再將視角往下調一點……
路行舟敲起門,開始沒人應,於是敲變為越來越大力地拍,就快掄斧頭砸了,門終於開了。
是那個看上去特別普通的男生,對上路行舟冷冰冰的眼,他嚇得直直往後彈開。
「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監控打開給我看看。」路行舟說。
以為要找麻煩呢,男生咽了咽迅速回房間拿出了手機,「刪掉了刪掉了,我啥也沒留。之前的監控我也清除了,對不起對不起。」
路行舟不是想問這個。
「有印象那監控是什麼時候對著房間的麼?」
「啊?保、保存下來的都是啊……」
路行舟記得房東說過最多能存三個月的。
三個月……剛開學沒多久。
路行舟重新埋進夜色,毛毛雨飄在四周,哈出的白氣模糊著視線,他感覺不到冷,卻有點抖地再三確認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沒有肖凡的任何消息。
哪怕一秒鐘一個字,哪怕昨天是肖凡從未缺席過的他的生日。
路行舟攔了一輛的士,報了兩個站之外的小區名。
不久前方航在朋友圈喊人去他們那打麻將,說是四缺二。開門見到路行舟,傻孩子還以為終於有人願意來給他湊腿了,笑臉相迎,迎來路行舟一大盆涼水。
「不好意思啊航,能不能麻煩你先出去一會?」路行舟向屋內瞥,落地書櫃玻璃門上倒映出的人影似乎有些僵,「我有點事要談。」
「噢……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