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我在乎姜平平的感受,在乎你的感受。你們想怎麼樣都行,我以為我這麼做就能讓你們理解我。現在我知道了,我根本什麼都不用做……」
「我不要你們就好了。」
「我不要你們了。」
好累啊,眼皮都在沉。路行舟現在只想回家,他只想回家抱著他的愛人和他的小狗,踏踏實實睡一覺。
「算扯平了,這事我不怪你,你愛信不信吧。」你的以後也都和我再無關係。
言罷,路行舟轉身,他進屋沒關緊的大門這時忽地被人拉開了。
走廊的感應燈亮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外面偷聽的白子逸要被擊碎了似的,他垮著肩,歪著頭看路行舟,任由淚水滿臉。
路行舟怔在原地。
面對姜平平時沒有,剛剛和肖凡掏底時也沒有,可白子逸一出現,可看到白子逸在為他哭的一瞬間,他連每根頭髮絲里,都開始溢滿了委屈。
忍不住了,鼻根一酸,路行舟的眼角嗒嗒嗒地下起雨,而白子逸抹了把臉沖了進來。
他把路行舟拉到身後,掀開茶几,狠狠揮起了拳頭。還在錯愕的人被打偏了腦袋,白子逸揪住肖凡的衣領,拖拽,直至死死把肖凡按在地上。
「不是我。」白子逸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是你們。最該從他世界裡消失的是你們。」
白子逸言辭間全是平穩,路行舟卻看到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染深了肖凡的衣服。
「路行舟可以不怪你,但你記住了,你就是不配。」
「你的那句話我還給你。」
「滾遠點。」
「我不允許你再來傷害他。」
呼吸和心跳都停了,路行舟看著白子逸被濕潤和猩紅包裹的、從未有過的狠厲眼神,快委屈死了。
白子逸像丟垃圾一樣甩開了肖凡,起身,拉緊路行舟。
「回家。」口吻又軟了回來。
路行舟被拽出了屋。白子逸暴躁地按著電梯,可不知哪方傻逼在霸占,電梯一直卡在十多樓沒上來。氣呼呼地錘了一巴掌,白子逸扯著路行舟走了步梯。
什麼多話都沒有,白子逸一個勁往下狂飆,湳渢飆出單元門,再飆出小區,眼看他一副要在街上接著暴走的架勢,路行舟使蠻力拉停了他。
白子逸僵著身子不回頭,白氣哈得急促,很不對勁地在喘。
路行舟趕忙上前,去抬白子逸下巴的時候,哭聲猛然炸裂在了濕乎乎的空氣里。
微微一怔,路行舟手忙腳亂地蹭起他怎麼都蹭不完的眼淚。
「怎麼了?」路行舟捧起白子逸的臉,嘴都顫了:「擔心我了?我沒事啊,你看,好好的。不哭了不哭了,我們回家。」
